姑娘的爹受不了了,看那穿华服的是惹不起了,一看又来了一个披着发的。怎么今天这男人们都不梳头呢?
“我说,要买鱼吗?我这鱼现打的,鱼肉香,鱼子也香。”
冒顿摇摇头,又对着天干笑三声:“哈——,哈——,哈——!”
胡亥不满地拧着眉毛,他的诗情一点儿都没了。本来这姑娘长得就不怎么入眼,勉强凑合着看看,想想词儿,可是这个倒霉的冒顿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了?
“哎,我说,你不是去放羊了吗?”
冒顿一挑眉毛,今天胡亥不对呀,他哈哈了好几声都没惹得他发火,这不太像是胡亥的风格啊!
龅牙李赶紧拉他,“走吧,冒顿,咱回去,路远着呢!”
冒顿一甩胳膊,眯着眼望着胡亥,看来修理这家伙的时刻到了。
胡亥冷漠地瞅他一眼,心里说,怎么能跟一个野人计较,太跌份儿了。他转过头,对那打渔的父女说:“来两条大个儿的,我要煮汤。”
打渔的连忙点头,赚不赚钱另一说,终于可能打发走一个披发鬼了。
串了两条鱼,交给华服青年,那青年转身就走。
老汉急了:“哎,没给钱!”
冒顿又是“哈——,哈——,哈——”,怪笑连声。
胡亥也急了,今天不想失了诗人的风度,偏偏没带跟班,公子出行,哪有自己带钱的道理?
“记我帐上!”胡亥说。
姑娘一听也急了:“记你帐上,你是哪颗大葱呀?披着头发你扮鬼呢,你看了姑娘半天,以为姑娘我怕你呢?告诉你,你就是全脱光了看我,姑娘我都不怕,我就当你是一条光着身子的大鲤鱼,落到姑娘手里求刀求刮。哼哼,凡落到姑娘手里的,不是水煮就是油炸,我看看它还怎么蹦跶?”
冒顿哈哈大笑,爽!冲这口才,也得买条鱼照顾一下人家生意。
胡亥气愤地把鱼一甩,打马而去,今天,今天真是一点诗情都没有了。这样的姑娘怎能让人辗转反侧、寤寐思服?难道半夜不会做恶梦吗?
接连几日,胡亥都要给下人读诗,打着马出去寻找诗情。
不过,他再激动也不会披散着头发,也不再去渭河边上看那让人倒胃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