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了两座山,小寒又说:“山峦的坡度是陡坡还是缓坡能看出来吗?能不能看到断崖处在哪里?”
扶苏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这密集的地方是不是陡峭的地方?这边线条稀疏的地方是不是地势和缓的山坡?”
小寒点点头,“公子说对了。两位先生看看,这样做图是不是更清晰?”
步云兴奋地说:“照这样,一切都可以用图例来表示,只不过绘图的人和看图的人都要通晓图例才行。”
小寒点点头:“目前只要绘图的人能懂就行。因为开工的时候,绘图的人要随时跟进吧?”
献玉点点头,这样绘图真的更清楚更明白,但这个要求也很高,还要测量山的高度,而他们目前和过去的工作并不是这么做的。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下去,一定会做成准确度非常高的堪舆图。
“姑娘把整个咸阳都画出来吧,我们都开开眼。”
小寒笑笑,“还是画个草图吧,说明白问题就行。”
说着她画了渭河和泾水两条主要河流。宫室和街道也略略画了几处,分别用图例标出来,嘴里说:“看,这是咸阳宫,这是六国宫室,这是花枝街,我住的地方在这儿,桑树园的位置大概在这儿,当初我和先生就是在这里认识的。这是横桥,过了桥,就是大片的林子了,林子我们用这个图标来表示它,哦,忘了标出信宫,宫殿我们一律用这个图标,各衙门我们用这个图标,画个圈,里面写个‘公’字,啊,有些什么衙门我就不太清楚了……”
扶苏看着她在地上点点画画,诧异得合不拢嘴,他的小寒真是胸有沟壑呀,刚到咸阳一年就把整个咸阳放在脑袋里了。这是站在空中俯窥咸阳吗?
献玉和步云也暗暗称奇。他们就是做堪舆的,对咸阳当然熟悉,但小寒画图时候这份自信他们还是佩服的,这分明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似乎是天神的视角,连各部分的关系都考虑到了。
而他们平日做图,距离长短、地势高下当然尽力表现,但是往往只顾着道路两边、视野所及之处,难免会因事物的庞杂而顾此失彼,有的不重要的东西就略过了。但从堪舆的准确度上来说,明显是不应该的。
一时,竟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小寒看众人的表现,就知道这是上帝的视角把他们给惊到了。她暗自吐了下舌头,表现过头了,应该适当收敛的。
“嘿嘿,公子,我们是不是得走了,今天耽搁太久了吧?”
她拍拍手站起来,一副恭谨的样子请示扶苏。扶苏愣愣地打量了她一会儿,这丫头还有不会的东西吗?她这么能干他不应该高兴吗?怎么心里有点微微的不安呢?
“丫头?你还有不会的吗?”他干脆问了出来。
小寒只好装傻卖乖,“有啊,公子,小寒不会武功,打人还不够厉害。”
“好吧,这个本公子比你厉害,走,让本公子教训教训你。”说着,扶苏掐住她脖领子,一副要正经教训人的样子,把她带到前面车子那儿去了。小寒也赶紧迈着小碎步配合他,这家伙把她弄得脖子很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