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是不打算这么早动手的,毕竟他还不是真正的扬州刺史,动起手来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时不待人啊!
虽然陈温举荐他继任扬州刺史的信函已经送往长安,而陈家前去活动铺路的使者也已经出发了,但扬州刺史一职的任命什么时候能下来,甚至是到底能不能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陈瑀此时能做的就是赶紧抓住时机,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权威日落的朝廷就算不愿意,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此外,陈瑀之所以如此急切,还有还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担忧。
也不知是天气转寒的原因,还是心病的原因,陈温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能活几天连医匠都不能确认。
陈瑀毕竟不是袁绍一系的嫡系,袁绍联盟中也不是铁板一块,可谓是各有各的打算。
陈温举荐他担任扬州刺史来抗衡袁术,未必能得到他人的认同。陈温活着还好说,一旦死去了,袁绍未必不会选择别人来取代他。
所以陈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自家族的力量!
看了看手下的大将陈牧、万演,陈瑀不由得在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
就在这时,都尉万演已经按照陈瑀先前的吩咐开始夸耀武功,他策马冲在阵前,大声喊话,一半是宣传举兵的正义性,一半向全城展现己方的实力。
作为州兵中仅存的都尉,也是陈瑀在军中的主要支持者,万演是一杆最好的战旗。
全州都知万演神勇,只见他策马前行,身形笔挺雄伟,喊话的声音,透出强烈的斗志和信心,所到处都惹起阵阵致敬和喝采声,士气为之大振。
在一处高台上,张勋观看着,露出一丝恼怒,下一刻,恢复了平静,沉声问道,“后将军已经到了哪里?”
张鮍作为张勋的谋主,也是典农校尉帐下的长史,自然常伴在他左右,这时听着他问他,恭敬的回道,“已经过了淮水,正向寿春连夜赶来。”
见高台上的士兵们战战兢兢,目光中充满了胆怯,张勋不满的皱了皱眉,大声冷笑道,“哼,陈瑀这家伙真是自寻死路!当初两万多人都守不住寿春,现在他的手下只有五千余人,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抵抗后将军的大军!”
张鮍何等聪明的人,却是知道张勋故意这样说,是提升手下的士气,于是笑的说道,“主公可是高看陈瑀了。当初周昂可不仅仅只有守城的两万余人,更是有着整个九江郡在后面支持。现在整个淮南(即原来的九江)可都在后将军的手里,而他兵不过五千,据不过一县,城内又鱼龙混在,人心各异,他哪有什么能力守住寿春?恐怕等到后将军的大军一到,他就立刻弃城而逃了!”
张鮍所言有理有据,振奋人心,不但张勋恢复了常态,连府中的众多士兵们也燃起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