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异常得意,将两支短戟高高举起,环绕了一周,高声喊道,“还有没有别的大将,别老派一些小娃娃,老甘我胜之不武!”
这可是刘和的地盘,甘宁的狂妄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场外一片叫骂声,不忿声,连好脾气的陈到都气红了脸。
甘宁已经连败徐盛和陈到两将,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但这一轻狂的举动,并不是他得意忘形,此举他有两层意思:一则是他已成为了孙策的属下,孙刘二人明显有争锋的势头,既然他们处于弱势的一方,那就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二则他的武艺已经陷入了瓶颈,需要通过与高手战斗,来磨砺自己,所以他要引出刘和军中真正的强者。
但刘和军中的诸将却不管这些,纷纷请命,叫嚷着要叫他好看,
刘和却是面无表情,只是低声对赵云道,“此人已是内壮巅峰,半步人相,就让他作为兄长留在淮南的最后一战吧!”
赵云默默地点了点头,缓步走下高台,也不上马,银枪轻轻一晃,浑身的气势比高山还要凝重,而声声音却胜过晴空霹雳,“好,若超过三个回合不胜,就算我输!”
四周三千士兵一片惊呼,都知道他是怀义军中的第一猛将,他要来对阵场中的狂人,顿时吸引了士兵们的极大兴趣。
甘宁眉头一皱,心中竟然莫名发憷。
尽管他没有和赵云交过手,但是在对方立身横枪的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洪涛巨浪迎面扑来的感觉。仿佛他面前站立不是人,而是大江,是巨湖,是汪洋!
自从他踏入内壮以来,还是有人第一次在气势上压倒自己。他手握的双戟按捺不住的战斗起来,既是恐惧,也是兴奋!
他满满的晃动着肩膀,仿佛是要扑向猛虎的猎豹,小心谨慎的将力量蓄积满,趁对手不备,猛地扑向前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抡起双戟就像赵云砸去,力量极其迅猛。
“不错!”赵云眼神锐利的吓人,神态却平静,好似严师在指导者徒弟,居高临下地评价着。
但此时的甘宁却没有任何的愤怒,因为对方的身影轻轻一晃,如闲庭漫步一般,踱到了自己的一侧。
这一步似慢还快,极其巧妙,甘宁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只擦着对方的衣襟,打到了空出。
“不好!”甘宁暗叫一声,此时他一击落空,身体明显失重,但他内壮期武将对身体的强大掌控力,却一下子使他稳住了身形。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也没有连续攻击,反而是将正在击出的左戟猛地收了回来,挡在胸前,这一举动比右戟击空还要难受,他胸闷得想吐血。
但这一举动却救了他,只见他视线中突然出现的一颗又粗又大的枪头,如慢镜头般缓慢而坚定的刺向自己的胸膛。
他倒是想躲,可他自己的动作更慢,仿佛被蜘蛛网困住的昆虫,连挣扎一下都变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枪头夹着轰鸣的气爆,坚定不移动地刺向自己!
要不是预知般的将短戟收了回来,这一击恐怕已经要了他的命!
“当”的一声巨响,银枪刺到短戟上,而短戟戟则狠狠的拍击在他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嗡!”
“噔”、“噔”、“噔”……甘宁连退数步,方才止住了身形,一口淤血没吐出来,脸色憋的紫红紫红的,好像要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