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通提出集结全县备寇的乡勇,组成联盟,抗击贼寇后,县里官吏和众豪强颇有微词。但是碍于杨长史的淫威,众人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但粮草兵器之类的物资却死活不愿提供。
不想郡内各县黄巾相互串联,山贼流寇纷纷依附,一时间声势浩大,各县的坞堡连连被破,连许多县城也岌岌可危,黄巾势力已有再次抬头的迹象,官府大户才纷纷惊恐,全力支持。
陈通先是借着黄巾大部还未聚拢的时机,主动出击,各个击破,接连取得一系列小胜,迅速提升了自己的威望,坐稳了盟主的宝座。等到郡内黄巾势大,县里的当轴主动放权,陈通更是一度打得龚都抬不起头来,黄孚的计划刚推出就胎死腹中,使得南顿占据了绝对优势。
然而好景不长,南顿豪强郑家的二房嫡子郑启不知何故,在一次大战中临阵转投了龚都,使得联军大败,陈通不得不拼死断后,重伤垂死,最后被陈三郎拼命就回。
正当龚都急切的想要知道陈通的生死时,联军的大帐内气氛却凝重,每一个将领都紧绷着脸,脸色阴沉,好像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
经历了漫长的沉默时候,豪强魏家的庶长子魏嬴终于炸出了第一炮。
“诸位,我老魏是个粗人,有些话憋在心里也不痛快,今天就如实道来。虽然有句话我也不愿意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联军现在已经大势已去,如今龚贼强悍,势不可制,再拖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是一场大败,在场的诸位都是难逃一死。”
“若是哪天明庭守城的调令传了过来,那就更加难办了。不去吧,黄巾退后,各家都没有好果子吃;去吧,各家根基都在乡下,哪有丢下基业替他人挡箭的道理。要我说诸位还是各回各家,守护自己的基业得了,到时还有个理由拒绝调令。”
魏嬴看起来三四十岁,为人粗犷豪迈,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但他那双细长阴冷的双眼却暴露出了他内心的狡诈。
见到下面议论纷纷,都是一副意动的样子,魏嬴不由得暗自得意,不想却有人豁然而起,“我反对!”
出声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方脸大耳,声音粗犷,有一股凛然的正气。
魏嬴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家的张鲂。张家在南顿还算不上豪强,只能被列入寒门,然而其作战勇猛,悍不畏死,多次为联军立下军功,被陈通任命为白毦兵的统领,在军中的话语权却是很重。
“魏家是南顿数一数二的豪强,不在陈家之下,底蕴更加深厚,自然有几分把握守住基业,坚持到后将军回师汝南,可是在座的诸位吗?呵呵!”
张鲂冷笑一声,爆出一个惊天的消息。
“我听说龚都帐下的渠帅王蒙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横扫了整个西华,连县城都攻破了。若不是有陈盟主在,诸位真以为能顶得住龚都?诸位莫非真的以为龚都连王蒙都不如吗?并且我可听说王蒙可正率军向南顿而来。”
下面闻言一片哗然。
“此话当真?”
“这龚都也能忍了?”
“嘿嘿,看来魏家是早有谋划啊,要我是贼军,也会挑软柿子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