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古道:“就是丢了一条胳膊,也够捕食者受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叫越聪明的人越怕死?那捕食者脑电波极强,显然非常聪明,它可轻易不舍得让自己受伤,所以你看,如今它们老实得多了,连面都不敢露。”
黄冬华扭头看了看躺在集装箱内,正裹着睡袋睡得香的崖山众人,悄声嘀咕道:“我就怕倭奴丧尸夜袭。电影电视里,打仗打到夜晚,总会来场偷袭的。大家都在睡觉,每个据点只有少量人在警戒,万一倭奴丧尸趁着黑夜摸上来……”
沈慕古嘿了一声:“傻孩子,有她在,倭奴丧尸偷袭个屁啊。”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集装箱顶:“那个谭樱不用睡觉,她的脑电波能感应到我们据点四周300至400米范围内一切丧尸智尸的动静。尤其像捕食者,它的脑电波越强大,越容易被谭樱感应到,这简直和在黑夜里举着一个火把一样,就这还搞什么偷袭?”
黄冬华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沈叔叔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先来值夜班。”
黄冬华抱着枪靠在射击孔后面,突然听到背后有一阵响动,回头一看,却是王比安不知何时从上面的掩体下来了。
王比安在唇边比了个静声的手势:“谭阿姨让我来睡觉,我睡不着,和你一起值班吧。”
王比安和黄冬华靠在射击孔后面,传递着一个保温杯里的热姜汤提着神,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据点四周。围着密不透风的本土丧尸,它们个挨个地挤在一起,不让任何一只倭奴丧尸通过。本土丧尸排列得是如此密集,黄冬华几乎看不到堤岸,但是。他却能听到一阵咀嚼声。
倭奴丧尸正在吞噬本土丧尸的咀嚼声。轻微,却又从来不停止,密密麻麻,犹如春蚕食桑叶,撕咬,咀嚼。吞咽。
这就是崖山面对夜战的防守模式。
人类需要休息,要充足的睡眠,所以,当他们放下枪炮安睡时,前线就只能让本土丧尸来防守,所谓的防守就是堵在堤岸上。让倭奴丧尸来吃自己,其实要吃光一只丧尸也并不容易,撕开皮肉,吞咽内脏和肌肉是需要花不少时间的,而且倭奴丧尸也会吃饱,那就得换另一批“进攻”,本土丧尸用自己的皮肉骨头内脏。来阻止倭奴丧尸的进攻。
只因为,人类需要睡觉。
黄冬华痛恨丧尸,无论是倭奴丧尸和本土丧尸都痛恨,可是,现在他却多少有了点心痛心酸的感觉,不公平,真不公平,连这生化病毒也不公平,为什么倭奴丧尸能吃本土丧尸,本土丧尸却不懂得还击?
黄冬华越想越难受。特别是想到,自己的双亲都已经变成了丧尸,有时思念他们虽然会悄悄抹眼泪,可也想着,爸爸妈妈当只永生不死的丧尸也不错。可是。现在如果自己的双亲遇上倭奴的丧尸,就会毫不加反抗的被对方吃得干干净净。
黄冬华忍不住轻声嘀咕道:“以前读书,老师说种花家民族在鬼子兵入侵时,太过愚昧不知道反抗,一个县几万人被三四个鬼子兵追着乱跑。可是,现在大家都是丧尸,也不存在谁比谁愚蠢的问题,可为什么,我们的丧尸依然不懂得还击啊?”
王比安一愣,半晌才道:“是了,这就是落后就要挨打的真实写照吧。”
“落后就要挨打?”黄冬华不解地问。
王比安点点头:“对,我们比脚盆国的丧尸智尸落后了。抗战时,我们比鬼子兵落后,他们有枪有炮有豆丁坦克和飞机军舰,我们却只有拉大栓,当兵的败了跑了,老百姓也只能跑。人,赤手空拳,怎么和子弹对抗。所以,落后就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