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劲这一台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半小时,宋立琛要童悦去休息,她想陪着他,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她知道他担心。
童悦让他坐下,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你累了,靠着我眯一下。”
宋立琛在她肩上摇头,要起来,童悦伸开手臂抱住他,“你累了!”她亲亲他,像哄孩子似的,“左劲一定不会有事,相信我,你累了,闭上眼睛。”
她的声音像催眠,宋立琛真的闭上眼睛。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宋立琛睁开眼睛起身。
医生出来,宋立琛和童悦焦急堵过去,“医生,我弟弟怎么样?”
医生满脸疲惫,“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手术并没有成功。”
“你说的什么意思!”宋立琛吼出来,这种时候最怕听到模棱两可的答案。
“宋总——”走廊尽头远远听见向南的声音,向南一身风尘仆仆焦急而来。
宋立琛皱眉,“你怎么来?”
“老爷子快不行了,夫人让我亲自来让你们尽快赶回去。晚一点只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医生建议童悦不宜坐飞机,童悦坚持,医生松口可以带一个随护人员以防途中有危险。
宋立琛安顿好左劲就踏上回国的归途,这一次不是孤身一人,三万里高空,十指交缠手紧紧交握。
经过生命的洗礼,两人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这世上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小事,为什么要在误会、等待中浪费宝贵的时间。
飞机安全着陆已是凌晨三点,宋立琛和童悦一刻也没耽搁直奔医院。
秦淑兰肿着眼睛,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立琛,童悦……”硬咽喊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爸怎么样?”宋立琛焦急问她。
秦淑兰指指icu病房,“他一直在等你们。”
宋立琛带童悦进去,宋伯远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
“爸。”宋立琛和童悦到床边,童悦也跟着喊了一声,“爸爸。”
宋伯远睁开浑浊的眼睛,迷迷糊糊像是极力在辩认他们。
宋立琛抓住爸爸干枯的手,“爸,我是立琛,我带童悦回来看你了。”
宋伯远终于认出他们,嘴唇一张一合,戴着氧气罩听不清说什么。他拉着宋立琛的手按到氧气罩上示意他掀开。宋立琛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