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悦如脱离搁浅的鱼,外套都没拿跑出去。
宋立琛手机随后响起,他接通。
电话里率先传来笑声,“我以为你会喜欢今晚的礼物,这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准备的最满意的一件。”
…………
这是童悦和宋立琛的相遇,宋立宇的计划。可是白落梅说,所有相遇,都是三生石上的旧梦前缘,久别重逢,都是前世慈悲种下的善果。
世间所有相遇都不过是久别重逢。如是,童悦都不知是该怪自己还是该怪宋立宇。
昏黄的灯光映着玻璃片,童悦看着坐在窗边的宋立宇,他现在已经可以坐轮椅活动了。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你妈妈说接你回家住好照应。”
宋立宇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声音落寞至极。
“你爸爸……因为你受伤的事心脏病突发,现在还在重症病房,没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妈妈更不用我多说,这些天衣不解带照顾你。所有亲人都很爱你,你不会是一个人。”
宋立宇肩膀僵住,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是意外。
“我爸爸……还好吗?”
童悦过去他面前望着他眼睛,“我推你去看看他?”
宋立宇怔仲,他沉默童悦以为是他默认她的提议。
“你爸爸看见你恢复得这么快一定会高兴。”说着动手推他。
“我不想见他,别动我!”宋立宇突然大吼。
童悦僵在原地。
宋立宇似乎意识到自己真实的流露,他已经习惯了戴上面具示人。
他撑一撑额头,“对不起,我可能……坐太久了,有点累,你能叫护工进来扶我上床睡会儿吗。”
“好。”童悦不勉强他,但是亲人是心理疾病最好的切入口,她始终坚信这一点。
童悦出去临到门边,宋立宇突然问她,“那个家对我来说太陌生,你会陪着我吗?”
童悦停下脚步没有回身,“我会去看你,毕竟我对你有法律责任。”说完,抬脚出去头也没回。她还是无法违心接受秦淑兰的要求,该她的责任她担着,生活会继续,身上的枷锁是自己给自己的,就自己来摘掉。
宋立宇眯一眯眼,笑了,“你会回来陪我的,宋立琛也会回来。日日相对,爱而不得,宋立琛会尝到我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