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军闻声大喝:“人在这里!”大军围来。
宋无名再也不敢登岸,只能边潜边寻目标,看看是否有渡船、画舫可藏身,否则躲在水中撑不了多久。
意念已定,四处瞧望,发现东南方渡口处船只不少,便潜过去。
那渡口渔船及采莲小船居多,藏不了身。
正找寻中,忽闻淡淡感伤笛音传出,原是传自一艘典雅昼舫,宋无名心想那人能将笛音传得如此远,多少有武功,暂且避到那头去便是。
他寻了方向,潜至该画舫。
仔细瞧来,画舫乃纯原木所制,且雕有花鸟图案,虽未尽豪华却典雅,应是颇有地位者租来赏西湖之船只。
“或许有点来头,别人不敢找碴吧?”
宋无名无处可躲,即潜靠船身,只露出脑袋以便呼吸,心想有人搜来再潜入船底不迟。
有了倚靠,心情稍定下来,这才听及船上原是千金小姐和婢女交谈,正为某事烦恼。
只听那婢女说道:“小姐为何心绪低落?”
小姐叹道:“原以为中原富裕如天堂,谁知此次前来,竟然发现路上不少人饿得没饭吃,甚至死在路旁没人埋,怎会如此?”
婢女安慰道:“那是命运,谁叫大宋王朝腐败,加上天灾人祸,受苦只有百姓,若是咱们大金帝国掌管,便不会发生此事。”
小姐叹道:“今日路边见到饿死之人,也不知官差在干什么,连派人掩埋都办不到!”
婢女道:“小姐勿需再为此事难过,可想日后碰上机会多得是,若天天难过,日子该如何过呢?”
那小姐怅笑一声,道:“我慢慢调适,没想到活着竟是如此残酷。”无法释怀,只有寄予玉笛,感伤乐音再起。
宋无名直觉两人吹得甚佳,一时倒也凝听入神。
画舫随波漂浮,漂往荷莲处,或其地底藏了枯柳枝干,这一拖带,竟划破宋无名左裤管,并刺疼腿肉,宋无名哎声惊叫,呀声未出,顿觉不妙,赶忙掩口欲潜水中。
宋无名乍声惊叫,画舫之人岂有未觉之理。两人双双冷喝是谁,掠往船头。
宋无名虽潜得快,仍见得那金黄道袍淡映水面。
婢女冷喝:“想逃么?”突然抓来船上缆绳,猛往水中打去,宛若长鞭,硬是卷住宋无名腰际,捆猪似地猛拖上船。
哗啦啦,溅得船上水花四射。那小姐一掌拨去。
宋无名跌得四脚朝天,惊惶急道:“不要杀我,我只是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