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烟听得入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炯炯有神,“还从来没有人再往那崇山峻岭的深处走,那里风雪交加、处处都是悬崖峭壁,简直就是地狱。你怎么知道那儿就是天下第一峰呢?”
“我说我从书上看来的,你信吗?”左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那都是真的。如果有机会,去看看天下最高的山峰,最大的草原,总比天天你来我往的刀剑相加、非死即伤的日子快活吧?”
两人越聊越入神,左子安来到这里之后,说起这些,嵩山派的高手不是不耐烦地打断就是苦心劝他不要“玩物丧志”,谁肯听这些?沈忱烟却是少年人的心性,好奇心远甚,又无人管束,对这些新奇的事物听得十分起劲。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左子安才觉得胃部已经开始罢工抗议。沈忱烟笑道:“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也不多,要不委屈一下左公子,自食其力?”
左子安站起身道:“我可不会做饭!走,我请你去城中的酒楼吃夜宵,也算是谢你救命之恩了!”
其时天色已晚,北风呼啸正紧,城中因为接连发生几起命案,都有些风声鹤唳之感。好不容易找着一家酒楼,付了三倍银两才让老板不情不愿地招待起客人,将热气腾腾的火锅架上,切了几盘羊肉、鱼肉,烫入些白菜、粉丝。店内四下无人,倒显得更加清静。
辣椒,左子安来四川,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辣椒。此时此刻,辣椒传入中国还没几年,除了云贵、湖南等少数地方,根本没有流传开来。也就是抱着试试运气的态度,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有。
“掌柜的,给我多拿几包,我要打包带走!”
沈忱烟看着他,好笑道:“五岳盟主的儿子,怎么就你这个德性?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
“雄心壮志倒也有,比如我就想看看有生之年,能不能爬一次那‘珠穆朗玛峰’!”虽然如此说,可是既没有川藏公路更没有青藏铁路,氧气瓶他倒是想过如何制备,想登珠穆朗玛峰,也只能说说而已。
沈忱烟一把抢过酒坛,“伤上加伤,不能喝酒!这是我的,那才是你的。”说着对桌上的那壶茶一示意。
沈忱烟将当日余人彦之事说出,“我当时想着救你,没工夫和那余人彦纠缠,所以只出一招砍了他的手。你如果想去找他算这笔账,我很乐意帮你啊!”
“算了。沈女侠,你已经把他的爪子剁了,这辈子他都拿不起剑了,废人一个,我何必再上赶着打落水狗啊?”左子安道,这追着打着杀人放火的事不到份上还是做不出来。余人彦,这是不是后来调戏岳灵珊死在林平之手上的那个倒霉鬼?日子久了,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了。
沈忱烟看他半天,叹了口气,“左大公子,我真为你的未来担忧。”
左子安道:“你……为我担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