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轰然巨响,先是让这座城市为之颤抖,继而因之而承受着洗礼。
以这些魔物的血,拂去那些枯朽骸骨上的尘埃,以我们的杀意,驱散这片城市里积压无尽年头的黑暗。
月刃带着光芒,掠过那些黑色魔物的皮肤,像是被厚重的云层吞没的弦月。
然后月刃又折返出来,带起一溜黑色的血柱,倾洒在地面、在残垣,在这座城市崩裂的砖缝与龟裂的土壤里。
废墟间,黑色的血迹开出了花,被这些闯入者们浇灌着,在这座城市的沟渠间疯长。
月杖上黑色的影子一闪而出,炎鸦离开月杖的瞬间,周身便爆发出了浓烈的火焰,照映得它通体鲜红似凤凰,他眉间的混沌火化作第三只眼睛,仿佛在窥伺着一切阻碍它前进的东西。
炎鸦的身影化作一团火光,肆意地穿行在那些魔物间,敏捷地躲闪过它们的尖牙利爪,然后从自己的羽翼之下甩出火球,砸得那些魔物不断哀嚎。
炎鸦沙哑的大笑声远远传开,像是古老的丧钟跨过历史的面纱,揭开了这座城市的死寂。
林子月不断往前,与自己的同伴们针对这些魔物,进行着一场无需花费精力分辨敌我的战斗。
这样的斗争远远说不上什么战火,双方的实力着实太过悬殊,这只是一次清剿罢了。
月杖里,布鲁坐在那一方摊着数不尽书卷的空间里,那些书卷多是卷轴,从上而下地悬空漂浮着,不断穿行在他头顶的空间里。
在月杖里的时候,无字使只要闭着眼睛,便能见林子月所见。
而布鲁闭上眼睛,见到那些魔物在挣扎、在溃散,亦能感林子月所感。
他只要一专注,便能闻到那些臭锈味的黑血,仿佛它们刚刚洒在自己胸口,将自己胸膛腐蚀出一个破洞,灼烧着自己的心脏。
他能听到那些魔物的哀嚎,似野兽又似夜枭,即使是死亡前的尖叫,它们也会发出那样有如诅咒般令人不适的声音。
布鲁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逃了进来,因为他没法再在外面继续面对。
但是他现在又集中精神,强迫自己去见证这一切。
布鲁希望自己记住这一切,记住那些魔物死前最后的挣扎,记住这座城市濒死时的模样。
这是宣泄,也是哀悼。
他想把这些情绪统统铭刻在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永远不要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