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文信只能背着清韵站在那里等着了,可怜眼睛里进了沙子,眨眼睛都疼,眼泪直流,不能擦一下,更不能走回头路,不然不吉利。
要说侯府盖头也有不少,丫鬟赶紧去拿了当年江氏出嫁用的盖头来帮清韵盖上,这才能继续走。
清韵无语了。她当初就跟侯爷说,她就穿娘亲的嫁衣出嫁,结果被侯爷一口否决,谁想到头来还是用上了?
忍着眼睛不适,沐文信背着清韵去正堂,拜别侯爷和老夫人。
彼时,楚北已经在正堂等候了,和她一同跪拜。
本来该哭嫁的,可是清韵哭不出来,再加上的大家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只想着清韵赶紧出嫁,早点拜堂,他们早些安心。
拜别父母,跪谢了养育之恩。
沐文信再次背着清韵。出侯府,坐上花轿。
楚北翻身上马,骑着油毛顺滑,绑着大红绸缎的马,朝前走去。
清韵坐在花轿里,受尽颠簸。等花轿走远了,过了两条街,侯府的嫁妆还没有抬完。
要依照规矩,楚北得领着花轿绕着京都走一圈,大约要两个多时辰。
等他们到镇南侯府,天边差不多有晚霞了。
婚礼,一般都是在黄昏举办,新人拜完天地,送入洞房之后,新娘坐床,新郎给宾客敬酒。
但是,今天的风实在是大,楚北身上的内伤,才好了一半,不吃不喝,还不能方便,各中煎熬,谁成亲谁知道。
娶个喜欢的,再苦再累,心里也甜的像是抹了蜜。
要是娶个不喜欢的,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楚北不是个拘泥于小节的人,他更舍不得清韵受累,这不,走了两条街后,他道,“不走了,直接回镇南侯府!”
楚总管跟在身后,有些不赞同道,“大少爷,这不合规矩。”
楚北不以为然,“规矩也是人定的,回府!”
楚总管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也知道今儿天气不大好,可成亲大事,一辈子就这一回,吃点苦也是值得的,大少爷就忍忍吧,怎么也挨过中午吧,这会儿侯府正在接待宾客呢,花轿这会儿抬回去,肯定会乱成一锅粥的。”
楚北很固执,但楚总管却是个会捏人死穴的,他道,“早早的把沐三姑娘迎娶回去,对她不好,我知道大少爷不信,可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当是为了三姑娘,大少爷再忍忍?”
楚总管这样说,楚北还敢拿清韵冒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