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叮叮”声音后,满天寒光如星雨般堕了下来。荆无命的剑已出手,剑锋就在阿飞耳边。
阿飞的手已握着剑柄,但剑尖还未完全离开腰带。
暗器竟是被荆无命击落的。
黄衫高手微微色变,但很快,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他的人已经捂着喉咙倒下了,看着手里带血的树枝,韩文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并没有参与进来。
这不仅事关阿飞的尊严,同时他也希望阿飞这个少年人能够成长起来,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他就是这样干了,没有任何理由。
荆无命和阿飞目光互相凝注着,面上却仍然全无丝毫表情。
然后,荆无命慢慢地将剑插回腰带。
阿飞的手也垂下。
又不知过了多久,荆无命突然道:“你已看出我的剑是击暗器,而非刺你?”
阿飞道:“是。”
荆无命道:“你还是很镇定!”
从暗器击来至荆无命的刺出,阿飞除了伸手拔剑。绝未慌张闪避。
荆无命没有等阿飞答那句话,接着又道:“但你反应已慢了……”
阿飞沉默了很久,目中露出了一丝沉痛凄凉之色。终于道:“是!”
荆无命道:“我能杀你!”
阿飞想也不想道:“是!”
荆无命突又道:“但我不杀你!”
阿飞凝视着荆无命死灰色的眼睛,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你不杀我?”
荆无命道:“我不杀你,只因你是阿飞!你可以做到更好!”
阿飞像是在咀嚼着荆无命的话,良久,道:“可我等不及了!”
荆无命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谁也没有看到过他的笑,连他自己都已几乎忘却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笑的。他笑得很奇特。因为他脸上的肌肉已不习惯笑,已僵硬!
他从不愿笑,因为笑可令人软化。但这种笑却不同──这种笑正如剑。只不过剑伤的是人命,这种笑伤的却是人心。
阿飞竟完全不懂他是为何而笑的,冷冷道:“你不必笑,你虽有八成机会杀我。但也有两成死在我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