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极为认真地看回去,评价道:“那样很好。”
“是啊……这样真的很好。”
白石英缓缓回头,忽而微微一笑——笑的无比黯淡。
“可惜他死了。”
夏枯草能看出友人眼中的沉重与伤感,却只能半晌无言。
“我在与他相见的第一面时就已意识到了他的不凡,而随后照料起我的他也的确在我面前展现了许多东西,他兴致勃勃且毫不忌惮的在我这蓝血贵族前畅谈了心中蓝图与好一些的大逆不道,甚至不顾当时的我只有十二岁,便执意邀请我加入他所继承的组织。”
“很不可思议吧。”白石英表情平静,心里却是极有感触,不由淡笑着说道:“贵族间的确很有龌龊,其中的酒囊饭袋也的确为数不少,不过作为蓝血贵族之后,即使只有十二岁,那时的我也已初现峥嵘,只不过当时的我毕竟只有十二岁,仍是个孩子,就连性格都是将定未定,他却敢拉着我这个阶级之敌加入他的组织,更远远没有将我所处的阶级与地位看在眼里,一门心思的只想去掀翻站在更高的大人物。”
“只可惜他敢这么想,也敢这么做,但我……却是不敢。”
白石英自嘲一笑,再而说道:“当时的我虽然自我厌恶自我放逐更是有些自毁倾向,但毕竟年龄幼小,只不过稍稍有些冷淡厌世,又哪敢像现在这样真正毫无疑虑地破门而出,向自己的根基之地做出些事?”
“没有——即使在我最混沌最迷惘的日子,我也只是厌世而从未有过如他那般大胆的想法。”
“所以我不敢,所以我拒绝了他,所以当他死后,当我获知他的死因,我就极为后悔。”
“你要知道那时的我虽不过自我放逐于家族之外,但的确已是与过去斩断了联系,所以在我离开他之后到我耳闻他死讯之前的那段日子里,我过的极为清苦,更是没能结交到任何朋友。”
“而他虽是未能将我拉拢入伙,我也从未待他以长,但他的话……多少还是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影子。”
“于是离开他之后的我开始验证他所说过的那些话,开始查探当初发生在我身上的破事到底出自于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当时的我就连活下去都已很是艰难,又能查到些什么?”
白石英轻轻抽了抽鼻子,随即一脸平静地摇摇头,“没错,当时的我什么也查不到,但查不到的只是证据——我是蓝血贵族——便知道许多奇闻异事,知识的掌握与过去身在族中于零碎巧合间获取的情报导致当时的我远不是与我同一年纪的普通人便可媲美——而我又知道他想做的事,而我既然知道,就能自各地的异常中嗅出一些味道,所以哪怕当时的我什么也无法确保,心底却已有了淡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