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不会……”
暮泽熙死寂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下去,翕动干裂的嘴唇,声若细蚊。
留佛知道,他的意思是,红妆姐姐不会原谅他。
“你不去试怎么能知道?如果从一开始就怯弱了,那不是必输无疑吗?有什么比死更为绝望的事情?为情所困,含恨而终,这就是你身为听颜掌门给所有弟子们树立的榜样?将来若是说出去,这就是我们听颜的掌门,你让所有听颜弟子情何以堪?死,确实很容易,可是暮掌门,你要知道,我们每个人活着,并不全是为了自己啊,人怎么可以死的那么自私?你看浣衣姐姐,衣不解带照顾你那么久,现在的样子不比你虚弱憔悴,她该是多么伤心啊!”
暮泽熙终于有那么一点触动,微微侧过脸,转动着眼珠搜寻着什么。
留佛摇摇头,噙着泪珠:“别找了,刚才浣衣姐姐情绪失控跑出去了,现在整个流华峰的弟子都在寻找她。”
“不要……去……不……”
暮泽熙突然用手抓住她,身子半抬起,脸色憋的青紫,拼命睁大眼睛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努力了半天只能说出着三个字。
留佛有些惊呆:“什么?”见暮泽熙神情不对,她复又问:“暮掌门你想说什么?”
“不……去……”
“掌门!掌门!你怎么了?!”
他身子一歪,重重跌入床踏,黑色的死气犹如毒蛇一般从心脏蔓延到四肢,脸色也呈现出死人才会有的黑斑。
留佛惊慌尖叫,引来门外守门的弟子。
“叫医仙!快去叫医仙!”她见几个弟子纷纷涌上来,焦急万分。
当两个弟子刚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医仙,留佛幡然醒悟,疯狂地跑到门边,扶着门框遥遥大叫:“别去叫医仙了,去玉清山叫我师父!快!”
“是!”
一个时辰后。
“泽熙的情况怎么样了?”四长老见容非渊从内室出来,急忙站起来询问道,脸上尽是浓浓的担忧。
容非渊接过一个弟子递上来的湿帕擦擦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锁着眉毛问:“近来都是由谁照顾暮泽熙的饮食起居?”
蜀居尊者一愣,旁边另一位流华峰的弟子立刻上前:“回释尘上仙,这一月以来,都是由浣衣师姐照顾掌门的。”
“有什么问题吗?”三长老散游尊者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