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茅屋,他将她放在床上,打来温热的水为她净面、洗脚。
前两日,她制止过他的举动,不想他这般屈尊。
净面还好,洗脚这样的活,她总觉得委屈了他那双保家卫国、举起千金重担的手。
他却不许她拒绝,拉着她的玉足按入水中,一边温柔地将水淋上她的脚面,一边叹道:“如果可以,本王希望能给你洗一辈子的脚。”
“好,到时候,你上阵杀敌,我就让你在营帐里给我洗脚。”她知道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是因为他就快崩溃。是以,她不提生死,故意调侃她。
只是,话一出口,孟灵曦心口便又是一阵猛烈的揪痛。
他,还有机会再上战场吗?
欧阳芮麒肯出面平息她的事,恐怕就是为了要挟萧白逸交出兵权。
那么,赵凝萱会不会就是欧阳芮麒派人杀的?
“好,本王下次上战场一定带着你。”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牵绊住他的脚步,那么这个人只会是孟灵曦。
“到时候我一定不会错过你站在三军阵前的飒爽英姿。”即便那时的她只是一缕幽魂。
“好,记住你答应本王的事情。若是做不到,本王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向你讨回这笔债。”他动作麻利地将她的玉足擦干,已经不再像第一晚那么笨拙。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还弯着弧度,眼底却溢着忧愁。
即便这五日她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但这幸福始终不真实。她总是感觉这幸福随时会飞走。而今夜,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沉了一夜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孟灵曦已在萧白逸怀中沉沉地睡去,他一双疲惫的鹰眸中第一次有了不能掌控的哀戚。
怕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只是,他是男人,就算再怕失去,也要成为她的支柱。
这时,凌峰有意压低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萧白逸转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女人,轻轻将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头放在一旁的枕头上,才起身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他曾命令凌峰,如果没有急事,任何人不许上山来打扰他们。
那么,凌峰这次前来,定是有急事禀报。
“什么事?”他走出一段距离,才低声问凌峰。
“王爷,这是魂姑娘给王爷的信。”凌峰恭恭敬敬地将信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