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生气我另有身份,还是气我隐瞒你?小颂,如果一开始就让你知道我成为了臭名昭著的星盗,你还会把我当做童年时的大哥哥吗?”夏柏扬声质问。
停下脚步,谢小颂扶着舱门,她静了一会儿,轻声说:“也许会呢?你没有试过,就认定我不会信任你?然后,你还利用我对你的情谊,让我替你打通关节,我简直像个傻瓜……对,我这个人很幼稚,越是在意的人,我越是无法轻易原谅。”
走出指挥室,之前见过的那个大个子手里提着一只用缎带装饰的藤篮快步迎上来,他咧开嘴,抓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殿、殿下,你的宠物……找到了……”
金色毛茸茸的脑袋一探,甩甩尾巴尖,跳进谢小颂怀里,他偏过头,注意到她微红的眼圈,担忧地喵呜一声。
谢小颂飞快揩去眼角湿润,她朝大个子友善地笑了笑:“谢谢你,杰森。”
大个子呆愣在原地,张着嘴傻乎乎地看着女孩低头搂着小猫离去。
半晌,背后传来一声兴奋的低喊:“殿下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嘿,伙伴们,你们快来……”
自顾自地笑了笑,谢小颂摇摇头,这艘船上的人,虽然看起来古怪,但是倒也有几分率真,可是……想到夏柏,她心情再度低落下去,怀里小猫感知到她的情绪,轻轻叫了几声,安静地伏在她怀里。
“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离开好不好?”沉默地穿过热闹的人群,离开那个灯火通明的大厅,谢小颂钻入来时的幽暗通道,站上自动升降梯。她摸了摸猫咪的耳朵,叹气道。
“喵——”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什么地方?自由联盟……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正在通缉我。”谢小颂眼神苍凉,“联邦,他们对我的态度太古怪了,好得让人不踏实……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偌大宇宙,没有我安身之处。”
走到停放飞船的地方,谢小颂抱膝坐下,头埋在膝盖上。
“父亲,母亲,我好想你们……”
“你不能回去。”背后传来男人微喘的声音,夏柏拧着眉,一脸不赞同。
谢小颂倏地抬起头:“为什么?我思念我的家人,想回到他们身边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们根本不……”夏柏忽然住口,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走上前来,在谢小颂面前蹲下|身。
他想了想,诚恳道:“骗了你,是我不对。当年我父母被家族内部争端卷入,含冤惨死,我被排挤,逐出夏家,怀着满心愤恨,在宇宙中流浪。那时候我也不过十几岁年纪,离了家门,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后来,因缘际会与赫尔墨斯号上一任船长结识,他收留了我,让我在船上给他做文书,与船上的水手、海员相处,我渐渐忘了自己是谁,做一个星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老船长临终前,将这艘船交到我手里。几百号兄弟跟着我,我有我的责任,小颂,你明白吗?”
谢小颂倔强地侧过脸。
“对,在首都星的时候,一部分弟兄跟着我,我担心戒严盘查会对他们不利,所以我用夏家商队当幌子,从你这里弄到了盖有谢老将军私印的帖子,还有有关部门的通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