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浴室时,被叫做冕哥的男人看见她,脚步滞了一滞,面色很快沉了下来,视若无睹地走到窗帘边,在镜子前坐下。
“王庆让你来的?”
女人“嗯”了声,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被他一句话噎住:“出去。”
‘嗒’地一声,火苗从打火机端口蹿出,他深吸一口,眯着眼从鼻端呼出烟气,一张脸迷迷蒙蒙看不真切。
“冕哥……”女人撒娇似地又叫了声,“王总监只是让我来陪陪你……我没别的想法,就是喜欢你,你要是不乐意看到我,那,那我坐着不动,陪您说说话行吗……?”
椅子上的人转了过来,浴袍领口大敞,女人看着那紧致结实的胸膛,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烧红一片。
“陪我?怎么个陪法?”
嘲弄的语气,男人似笑非笑地挑起唇角,“都是成年人,玩些咬文嚼字的游戏就没意思了。”
声音冷了下来,“听得懂人话就麻利儿地,把你的屁股从我床上挪开,给你十五秒钟……出去。”
女人的笑僵在脸上,他又转了回去,下一秒,有高跟鞋慌不择路敲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又很快消失。
傅容引逃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好下着雨。
一口气跑了十三条街,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让原本就狼狈的他越发狼狈起来。
他今夜是去试戏的。
谁知试到一半,那个和他一样同为男人的导演,居然以指导为名,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忍了忍实在没憋住,一个拳砸在了对方脸上。守在门外的打手们听到动静冲进来,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逃脱,身上这些伤就是代价。
虽然听说过那个发出邀请的导演有些不对劲,当时犹豫了几天,也想过还是不去了,可就那样轻易地放弃一个机会,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实在是奢侈。
脸上和手腕处的伤已经痛到麻木,他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一家关门的商店外,就那么席地坐下,倚着墙根,模样好似丧家之犬。
想要在这一行混饭吃,难免会踩到坑跌个两跤,不管多痛过后都要爬起来,别无它法。
就像痛过今天以后,明天若是有戏,他还会去试,也必须得去试。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