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碗重新放回采蜻的手里,孟倾颜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采蜻,你下去办事吧,我累了,想睡会儿。”
采蜻扶孟倾颜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好,那王妃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门外侯着。”
孟倾颜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安然的闭上了眼。
采蜻为她仔细的掖了被角,心里暗自叹息一声,便出去了。
采蜻走后,孟倾颜的泪便再也忍不住了,如决堤一般汹涌的流下,但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睁开眼睛,不肯发出任何声响,任凭泪无声的流着,直到沾湿了半个枕头才停止。
她缓缓睁开眼,里面的没有哀伤,没有悲痛,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仿佛刚刚哭的痛苦的人不是她一样。
过了好久,她才扭动了头,看了门的方向一眼,快速的起身从后窗飞了出去。
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被抛弃,她要给她的孩子一个交代。
站在房顶上,俯瞰着整个王府,孟倾颜仔细寻找着慕容漓和颜如玉的身影,最后在绮罗园看到了他们。
孟倾颜紧拽着衣角,绮罗园,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难道也要在那里终结吗?
她施起轻功,飞到绮罗园的屋顶,定定的看着慕容漓邤长的身影,曾经那么温柔的人,如今却属于另一个女子了。
不知道颜如玉和慕容漓说了什么,他一会皱眉,一会心疼,一会神色忧郁,一会温柔如厮,最后将颜如玉揽在了了怀里,一副疼惜的模样,看的孟倾颜心痛极了,可是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说什么,只能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在屋顶上呆了许久,她都没有勇气下去,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根本插不进去她们两个人的世界,无论她多么不甘心,多么不想放手。
最后,孟倾颜一声叹息,既然慕容漓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她,她又何必自取其辱,非要和颜如玉争个你死我活,她还不至于那么不要脸,心都不在了,争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道理是一回事,真正做又是一回事,如果人能像电脑一样,说删除就删除,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又挣扎了许久,孟倾颜终于下定决心不看了,她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令她心碎的男人,转身准备走了。
就在孟倾颜已经转过身,打算施起轻功回去的时候,慕容漓发现了她的身影,冰冷伤人的话语脱口而出,“怎么,又来害如玉吗?你还嫌害得她不够惨吗?”
孟倾颜的右手在慕容漓看不见的地方紧攥成拳,虽然今天已经听了慕容漓太多伤人的话,可是现在听见还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