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面色不变,假装没听见。
临走时,常佩领着司徒宛去辞行,韦夫人怜爱的道:“宛儿我是越瞧越喜欢的,这孩子长得也快,一回见一回样子,看着也孝顺,皇后娘娘也总说她好呢,上回竟都提到将来定个什么好夫婿了。”
司徒宛的脸微微发红。
常佩笑道:“这孩子容易害羞。”
“姑娘家是该这样。”韦夫人与常佩道,“你好好休养身体。”
常佩答应一声。
坐回轿子里,未免心力憔悴,眼睛一闭差些就睡着,可她怎么能就此去了,她走了,周王妃的位置还不知谁来坐,她常家,她也不太放心,司徒宛将小手伸过来,给她捏肩膀,轻声道:“娘该回去睡会儿觉了。”
“觉每日都在睡,急什么呢?”指不定哪日她都要长睡不起的。
司徒宛不知该怎么说。
常佩靠在车上的迎枕上,想着家里的几个侧室,凭着那家世都不可能被抬为王妃,可惜自家妹妹,一个心胸狭窄,若是来做王妃,恐是对女儿不好,另一个人又当不起大任,若是走错一步,连累周王府,更是了不得。
她很为难,想着想着,终究撑不住,眼睛闭了起来。
耳边只听得司徒宛的哭声,飘飘忽忽的。
裴玉娇坐着轿子回去,到得家中,司徒修根本不在,也没人传什么话,可见完全没把韦家相请当做一回事儿,仍是到得傍晚才准时回来。
“怎么样?”他问,伸手脱下外袍交予丫环,一边抱了熙儿逗弄。
孩子见到父亲,小嘴儿咧开来笑。
他拿个拨浪鼓在他面前晃。
他小手扑腾的来抓。
裴玉娇坐在海棠纹的椅子上,见父子两个玩儿,叹口气道:“没什么事儿,就是见见面看看花,还听了戏班子唱戏呢!倒是二嫂……”她摇摇头,“我觉着有点儿可怜,宛儿也可怜,二嫂还说叫她认我做干娘。”
他手一顿,挑眉道:“你没答应罢?”
“当然不会了,认干娘也算大事儿,哪里口头说说就算了的。”她笑了笑,“不过二嫂想让宛儿认我,准是瞧着我聪明。”
上辈子常佩可不曾说过。
瞧她还有些得意,司徒修道:“许是看着好糊弄,不然谁没事儿愿做别人干娘,可有半分好处?”
“你这人!”裴玉娇气得咬牙,“宛儿很惨的好不好,那也是你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