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应了一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套的菩提手串——这串孝庄临走前赐给我的贴身之物,原本已转赠给了胤禛,却在前几天经过康师傅的手回到了我身边。还记得康师傅当时的神情很是不悦,责备我居然将这串蕴含了三个人冀望的手串轻易地给了他人!其实,在我心里,胤禛这小子就是我亲弟弟,之所以舍得将这手串给他,就是考虑到他在宫里呆的时间多,这手串在他身边兴许能在关键时候保护他。可这个想法我不能告诉康师傅,若这么说就是明着告诉他,在他老人家“英明”领导下紫禁城有多么的不安全,只好采取老一套却又百试百灵的手段——又是撒娇,又是发誓,保证以后天天戴着这手串,他老人家这才平了心气。
不知道这算不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这几天一低头就看见这手串,就会想起孝庄,我今儿竟然大白天地梦见她了。回想刚才的梦境,却是历历在目,十分逼真。细想想孝庄老太太让我劝劝康师傅“遇事要耐心,凡事欲速则不”,还真是老太太的风格,且十分应景。康师傅这阵子心事重重,一大部分是因为被噶尔丹逃走这事儿。他曾亲口对我承诺,这回一定要噶尔丹有来无回的,却没有实现,因此成了心病,影响了病情。我虽然也觉得十分遗憾,但是,在班第这阵子的熏陶下,我的心态也渐渐平和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噶尔丹他现下遭受了重创,早晚会有被灭的一天。
“傻丫头,”班第宠溺地点了下我的鼻尖,笑道,“刚刚是不是跟太皇太后说不想喝药呢,嗯?”
哇靠,这都能猜得到?难道我刚才说梦话了?我抬眼望着班第,没吭声。
其实,不想喝药的之类的话,是今早喝药的时候我跟班第说过的。那会儿,跟这家伙撒娇撒了半天,他就是不肯帮我偷偷倒掉,还威胁说要告诉康师傅去。我没奈何,只好捏着鼻子喝了。当时挺生气的,抓起被子蒙头大睡就不理他了,可这会儿好像那些气都已经消了,冷静地想想,他也是为了我好。
虽然他一直都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来安慰我,但我知道,失去了孩子,他内心的痛苦并不亚于我,否则,这个月初,琪琪格不会在去喀尔喀部游牧地的途中遇袭击身亡,官方说是遇到厄鲁特兵残部,但我心知,这是班第一手策划;蓉玥的婚期也已定在明年六月,虽是孝惠和淑慧所提,康师傅拍板,但班第不着痕迹地吹风也“功不可没”。如今只剩下胤礽身上还没发生过任何事,但我相信,班第承诺我的会逐步一一实现。
“怎么了?还生气呢?嗯?”班第俯身,捧住我的脸庞,抵着我的额头,讨好道,“乖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说着,他还真握住我的手,往他自个儿身上打了几下。
“好啦,”我忍住笑意,抽回手来,白了他一眼,“太幼稚了吧,班尚书!唉,我看皇阿玛是病糊涂了,居然让你这么幼稚的人出任理藩院尚书!我看呐,以后理藩院前途堪忧啊!”
“好啊,胆子肥了啊,敢当面说你老公的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班第嬉笑着伸出一对爪子就往我胸前袭来,我大笑着裹着被子滚到了里侧,班第从背后抱住我,袭击我的咯吱窝,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好向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一点……一点都不幼稚,相当地……成熟,对,成熟!您是大清第一人才,第一人才!”
“口是心非,毫无诚意!”班第说罢,又要开始袭击,我忙按住他的手,大叫着发誓:“天地良心,绝对诚心诚意!”
“想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班第扳过我的身子,让我与他面对面,挑着眉毛,一脸奸笑,“喏,只要你主动表示表示,为夫便饶了你这次的不敬之罪,嗯?”
“表示,表示什么?”我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望着他。
班第“嗯”了一声,将嘴巴努了出来。我故作不知,做出一副仔细观察的样子,作出鉴定:“唇色鲜红,唇形完美,很正常。”
班第将嘟出来的嘴缩了回去,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道:“要顽抗到底是吧”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在那两只爪子出动前,我忙勾住班第的脖子,主动覆上他的唇。班第的气息渐乱,一双手开始有些不安分,某部位也明显有了变化,正硬邦邦地顶在我的下腹。
两个月了,班第每天都只是抱着我睡,出小月子时,我就跟他说可以不用忍了,可他坚持要等我痊愈之后。他说人与兽的区别就是——人会控制,但兽不会。这两个月来,他除了偶尔耍耍赖皮,跟我要几个香吻,占个小便宜求点心里安慰外,还真是规规矩矩的,当然,这段时间他洗的冷水澡也不少了。想到此,我觉着心里暖融融的,嫁了一个愿意这样全心全意呵护我的丈夫,作为女人此生该是无憾了。
“禧儿,”班第在我耳畔喘着粗气询问,“我想……可以吗?”
我“嗯”了一声,敞开身心,回应着班第的热情。今早太医来给我请脉,已明确表示我已无甚大碍,为巩固功效,再用药三天便可转入药膳调理。这个脉案也宣告,班第的忍耐期可以结束了。
“主子、大额驸……”正当我预备与他共赴*时,门外忽传来小穗的声音,“梁公公来传皇上口谕,请大额驸即刻前往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