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是一处已经停了很多车的停车场,旁边是个有漂亮的建筑,外表看着像个博物馆,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交响乐的恢宏声音。
许蜜是阜宾市土生土长的人,市里面的博物馆都去过,搜刮着所有大大小小的记忆,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博物馆。
“这是个排练厅,除附近居民,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他站在她身边,脸颊依旧缩在帽子里,个子高大,连皎洁的月光都挡住了,边说:“居民楼小区在前面,有一段路程,需要再跑几分钟,你还能跑吗?”
许蜜会意点头,“是不能把车开进去怕他们找到么,来吧,休息好了。”
他这次没有抓她的手腕,跑在她前面引路,边不时地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她是否跟上。
许蜜幸好有夜跑的习惯,否则普通白领一定会被他累死,她转头看身后,那两辆车没有跟上来,她猜测地问:“你是赛车手?你开得很快很稳。”
他言简意赅,“不是。”
“那你是被高利贷追债?”
他仍旧两个字,“不是。”
那就猜不到了,或许是他的私人恩怨,再问就是在打听他的个人*了,萍水相逢,不能叫他对她产生不耐烦。
一路小跑钻进小铁门,小区里隔很远才有一个几乎没有亮度的路灯,头顶月光也变得淡了些,许蜜心想她真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竟然敢跟一个陌生人飙车这么远,再来这偏远地区,行在黑暗中,跟随这道幢幢灯影去他家。
她胆子似乎大到有些蠢了,蠢得她后怕起来。
她悄悄地将腰包里的防狼喷雾取出来握在手中,努力记住跟他七拐八弯跑过的路,最后停在一个六层楼高的楼门前,他说:“到了,这里是回迁楼,我住二楼,不高。”
许蜜点点头,尝试用玩笑缓解紧张,“不用请我喝茶,来点儿白水就好。”
“呵呵。”他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像是有老师对顽劣学生一样宽容的笑声,“好。”
声控灯亮起,他掀开地毯,拿出钥匙,开门,开灯,“累坏了吧,我去给你烧水。”
灯亮,站在门口的许蜜顿时呆住。
简洁得像临时租来的房子,一套白色沙发,一个白色餐桌,以及一架纯白色的钢琴立在阳台边儿上,地上铺的是白色瓷砖,墙上贴的是白色壁纸,整个房间几乎是刺眼的白。
“你是钢琴家吗?”许蜜几乎可以确定他绝对是单身,“我用脱鞋进去吗?”
“不用,进来吧。”他拿出电热壶放到餐桌上插电烧水,边回答她前一个问题,“我不是。”
他仍旧没有摘掉帽子,背对她立在餐桌前,他很高,高得突然让许蜜觉得很远,如高山般可望不可及。
他语气不冷漠,但他好似有些孤僻,还有些神秘。
“你一个人住?”许蜜若无其事地走近他,他却敏锐的一个侧身用背脊挡住她,抬手指向白色房门,“今晚你在这睡,房门上挂着钥匙,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