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酒喝到了临近傍晚才散,倒都个个乘兴而回,直约了改日再喝。
慕成杰也是喝得酩酊大醉,直到第二日近正午才醒。
慕冰玥听到正屋有了动静,忙端过早就熬好的醒酒汤交到怜儿手里,一起去了正屋。
慕成杰正揉着额头,见了俩人,忙笑笑。
慕冰玥推了推怜儿,怜儿上前递上醒酒汤,道“义父喝些醒酒汤吧。”
慕冰玥道:“叫义父太绕了,也不亲就叫爹吧!”
慕成杰好笑的看了眼自己女儿,抬头看了看怜儿,笑着道:“就叫爹吧。咱家没那么多规矩。”
怜儿赶紧应了,慕成杰接过碗一饮而尽,又还给怜儿,问道:“爹差点忘了,你曹爷爷还约了爹去喝酒呢!”
慕冰玥那世最讨厌饭局,然也知道要想有人脉,还就得酒桌上办事,也不拦着。
慕成杰梳洗后便去了萃文书屋,又是喝到傍晚才回来。
慕冰玥和沈雪几人去看时,见慕成杰脸虽是有些红,但神志很清醒,知道是没喝多少酒才放下心来,要知道慕成杰也近四十六了,虽是比大他十几岁的曹树身子硬朗不少,可也不年轻了。
“明个三十,我约了曹先生来家里过节”,慕成杰接过李氏拧湿的帕子擦了擦脸,“说起来曹先生才大我十几岁,却已经有曾孙子了,也不知我的玥儿何时长大。我何时能当上外公?”
慕冰玥胸口似被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狠狠扎了一下,身体僵硬着。
这家人本是无子之命,却因她意外闯入而改变,如今……她是擅自逆天改命,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她的命数不被阎王天神所管,是没有后继的,在这里生活多年的她深深知道,这里有多么重视子嗣香火,她的父亲虽是不重男轻女,但若是自己早逝,对于父母二老来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晴天霹雳。待她二十岁时,父母便是年近花甲,她真不知道,那样的打击他们二老是否承受的住,可如今她只能步步为营,将伤害降到最低。
怜儿见慕冰玥久久不说话,神色哀戚,不明所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慕冰玥骤然回神,见慕成杰怜爱的看着她,忙扯开话题,“爹,怜儿明年就及笄了,想要抱外孙,等上俩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