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沉默着,等待他开口。
“我打算放手,彻底放手。”他咬紧牙关,一脸坦然。
“到底怎么了?”
“昨天,她突然要跟我分手,我决定要去找她问清楚,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她伸出左手闪亮的戒指到我眼前说‘看到没?这是鸽子蛋钻戒。’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失落的问她‘你的意思是已经有人向你求婚了吗?’她把手缩回去一脸的感慨“这是卡地亚,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我无言以对。
“你不用无语,是的,我跟何娜的爱情,终究只不过是一件奢侈品,就好像那一玫卡地亚钻戒,那么眩目、那么迷人,可是上面的标价总会让人清醒过来。”
“呵呵,你终于想通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能否放下,但是此刻还是替他感到高兴。
“高寒,我想结婚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低沉着脑袋,声音中透着无奈以及诸多感慨道:“这些年我漂来漂去,游刃于各种女人之间,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虚渺。寻寻觅觅,绕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起点,一场空。”
我没有吭声,心里静静地思考着他的那番话。
人生本来就是如此,平平淡淡才是真。
“亮亮,去买一包双喜的烟,一卷纸巾,余下来的钱给你买零食吃。”邻床的一位病人家属在叮嘱着自家小孩。
秦浩将头转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孩出去的背影,眼中一片苍茫。
良久,他看着我小声感叹道:“时间就像乳沟啊,只要一躺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想当年22岁来深圳,这转眼间就已过而立之年,你瞧瞧,人家的小孩都会买纸巾了,我的小孩还在纸上。”
“噗!”我一下子被他逗乐了。
“也不知道小雅现在怎么样了。”他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他这思维转换得太快,让人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