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朝妃子一朝人,伏褚薨逝,这后宫都跟换了个天似的。
墨太妃懒懒抚着自己的尾指:“这世上见过的惊艳女子也不少,可瞧着可以太太平平活到终年的还真不多。”
后宫是非处,美人归香冢。
王太后箫氏面色有些沉了,眼角扫了一眼墨太妃:“性子好、有教养自是可以抓住君上的心,命都是自个儿走出来的。”
温清许深知后宫争斗的硝烟不能退散,却不想这些个太妃太嫔在先王都去了的时候还口头上争来争去。
后宫,果真是个散不去争斗的地方。
“从前这宫里都是哀家看着,如今先王都去了,君上也有了妃。哀家也要好好商榷着可否寻个人代掌后宫事了,毕竟君上没有王后,总不能让后宫一直没个掌权的主……”王太后箫氏坐于正位,恍若是在故意说给温清许听。
贞太妃看了看温清许:“王太后娘娘懿明决断,想来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了。”
温清许自是听了窃喜。
“王后之位兹事体大,既是君上不曾立后,后宫之事暂由王太后您管着好。”和太嫔眉眼间的笑意都快要漾开秋意了。
梓太嫔连忙也跟着道:“和姐姐说得不错,这宫里还是王太后娘娘管着才合情理。”
墨太妃没有说话,不曾发表意见。
“哀家觉得近日里陪各位妹妹赏花游园也甚是欢欣,君上的心思也该由着君上的枕侧人去操劳了。”王太后箫氏一语定音。
温清许连忙低低俯首,聪慧如她,怎会不知王太后之后会说什么。
“德妃是君上现今唯一的妃子,可兴许要不了多久这宫里头便就热闹了。”王太后箫氏靠近了温清许,握了握温清许的手,声音低沉和气:“哀家也是从德妃这份上走过来的,只有一句,管你该管的。无伤大雅的事儿可以做,可若是闹大了,哀家的眼睛,是容不得沙子的。”
王太后和蔼着面孔,面上笑得如同平常人家的家婆。
可温清许却知道,这个自后宫里头摸爬滚打起来的女子,绝不是如同面上的笑意一般。
从宫墙走出来的女子,已为一国王太后,怎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