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妙姝,她还小,日后有的是机会,而崔盈盈,不过是一个义女而已,说白了就是没有资格。
“妍儿妹妹,怎么女学开学半个月了都没见你上过课呢?”江雪儿歪着脑袋询问,大眼里是满满的疑惑。
“不瞒雪儿姐姐……”妙妍带上一丝苦笑“自从父母去了青州,我这身子,不知怎么就弱了下来,三天两头地喝药也不见好,如今就是一个药罐子,勉力支撑而已……”
见似乎勾起了妙妍的伤心事,罗夕瑶止住了想要继续追问的江雪儿,想着妙妍说过的“自从父母去了青州”忍不住眉头微皱,听说如今的知州大人徐永安可是极不得徐家老夫人宠呢,妍儿这病……由不得罗夕瑶不多想,她家里姨娘众多,后院里那些阴私手段自小见惯,心里担忧着,怕这徐妙妍是着了徐家后院那些女人的道。
迎上表姐不赞同的目光,江雪儿吐了吐舌头“妍儿妹妹,我可真佩服你呐,你那么厉害,考了第一名,比我表姐还厉害,上届才人科考试,表姐才是第二呢,嘻嘻~”
罗夕瑶又是一阵摇头叹息,这个雪儿,若她自个儿是个气量小的,不是就此会记恨上妙妍吗?
这口无遮拦的性子,看来得叫姨母好好管教了!
“雪儿姐姐严重了,我看我是比不得夕瑶姐姐的,每届考试的难度都不一样,不同届的怎可同人而语,而且,一场考试也代表不了什么的。”被雪儿夸赞了,妙妍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少女的羞涩。
“就是就是,一场考试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安蓉蓉急不可耐接声道。
这罗夕瑶和江雪儿都是上届才人科的学生,只有自己和徐妙妍是今届的,而且一个第一一个第四,相差不过三个名次,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比徐妙妍差呢,不过一个考试,能代表得了什么!
想归想,安蓉蓉心底还是有些心虚的,谁都知道,为公平起见,无论科举还是女学,大殷均采用了严格的监管制度及防作弊手段,就连试卷,也是由专人誊抄后贴了封条再交给阅卷夫子批改的,想要依靠笔迹徇私,根本行不通。
所以女学考试,还是很有代表性的。
“对了妍儿妹妹,听说你要和我们这届一起参加十一月份的贵人科考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江雪儿歪着脑袋再次询问。
“这个我知道……”妙姝咯咯笑着“我保证是真的!”
“不会吧?”江雪儿掩着小嘴儿惊呼,就连罗夕瑶,见传闻被证实也忍不住惊愕“妍儿妹妹还不到十三岁吧,难道不打算留在女苑学习一年,来年好有更大的把握?”
妙妍微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不过是想着一鼓作气而已,姐姐也知道,我这身子……”
“没事儿没事儿的……”见妙妍神情戚戚,江雪儿赶紧摆手,甜甜安慰道“妍儿妹妹这么聪明,一定会取得好名次的,而且,能跟妍儿妹妹同场考试,雪儿和表姐都很开心呢!是吧表姐?”
罗夕瑶笑着点点头。
而安蓉蓉桌子底下的手,将帕子拧得更紧。
一旁坐着的崔盈盈,则微垂着头眼神闪烁,手掌攥成了拳头,松开后又攥成了拳头……再过三个月她就满十五岁十一月份的贵人科考试,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过了最高年龄限制,怕是此生都别再妄想通过女学扬名了。
要不要接受三小姐抛出的诱饵呢?
崔盈盈踟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