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点!”高个带伤疤的男子声音带上了一丝焦灼,白日里这院子已经被翻找了一遍,若非有地窖存在,恐怕他们早已被发现,而躲在地窖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被发现,自己二人岂不成了那瓮中之鳖!
主子怎么回事?接应的人都跑哪里去了?往常主子做事滴水不漏,所以即使他还是个孩子他们也心甘情愿地追随,如何这次的事竟然错漏百出呢!
让他们来千里之外的闵州就已经令人费解不已,抓用训练的孩子,四十个里居然还要二十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实在是匪夷所思,莫非
主子在计划着什么?
高个男子心里一惊,隐约察觉到在主子的这场计划里,自己三人是被完全抛弃的、生死由命的人!
心内一霎的悲凉被黑衣男子狠狠压了下去,他环顾着屋里剩下的三十八个孩子,那个小乞丐的根骨最好;其次就是角落里一对双胞姐妹花,只是年纪尚小,只有五岁的样子;再其次就是昨晚跟小乞丐一起呆在地窖的那一对兄妹,是可造之材……
几乎每一个,都是他们三个人精心选择后才掳来的……
“大哥,我们还是趁着那些人发现这里之前离开吧?”矮个男子问询道,闵州全城戒严,还将此案报上了华中都府,稍不留神可就是掉脑袋的事,他们这些刀刃上舔血的人,比别人惜命多了,就算被主子责罚又如何,只要不丢了命,一切都还有机会!
离开?
高个男子眼眸深沉,要他放弃,他不甘心呐!
正沉思间,地窖外突然传出声响,两黑衣男子明显一惊,快速围上面巾,后退几步来到孩子中间。对视一眼,矮个男子一伸手将那对姐妹花揽进了怀里,高个男子也长臂一伸,目标是那名小乞丐和徐怀瑾。
“哥哥……”妙妍几欲呼出声,却被徐怀瑾微不可见的摇头示意止住了,这两名男子穷凶极恶,保不准会在负隅顽抗的最后一刻鱼死网破、大开杀戒……
“里面有人!”最先进来的官兵一声吼,后进官兵立马亮出了刀剑。
“再进来别怪我们大开杀戒了,反正里面这么多孩子,有的是人陪葬!”高个男子沉声开口。
领头的官兵犹豫了一下,里面大多数孩子的出身非富即贵,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绝不是他小小一个带刀捕快所能承担的。
“好,别冲动,一切好说,只要你放了那群孩子!”
“放了,你当我们傻子!”矮个男子呸了一声“快让我们出去!”
官兵不敢怠慢,两方相持着,出了地窖。
勒在脖子上的手劲头很大,来不及细想,徐怀瑾抽出了袖子里妙妍的那根簪子,放在手心里做好了准备。
“哥哥……”已进入安全地带,妙妍立刻焦急地呼出声,只可惜她人小力微,官兵们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把他们同那两名挟持孩子的黑衣人隔离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她的叫喊。
“哥哥……”看着与徐怀瑾的距离越来越远,妙妍忍不住滴下一颗泪水。
又是那种不好的感觉传来,看着哥哥被黑衣人带着远离她的视线,那种感觉,好像永别一样,看得她心里好难受,难受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着她的心,明明不痛,却扭曲地好像要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