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照顾弦安排,他非但不能与顾凉有太多的接触,还要被顾凉的爹娘和世人误会,彻底成了个幌子!
这怎么可以!
卫澈立刻开口:“顾兄……”
顾弦打断他的话。把搁在小几上的一份文书递了过来:“这是朝廷上的事。你看了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一说,别的我不想再提。”
要么答应所有的条件,要么拉倒。顾弦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卫澈无奈。只能接过文书细看。
他还想娶顾弦的妹妹呢。不能把大舅子得罪了。
卫澈并不知道,顾弦压根就不愿意把自家妹妹嫁给他,愿意让顾凉跟着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让顾凉长歪。
一夜无梦,顾凉洗漱更衣后,没在家里吃早膳,她惦记着庄子里的厨子,带着初妆和四个丫鬟早早就出了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无需几个月,仅七八天功夫,顾凉便与原来有了明显区别。
她的性子依旧是沉稳有礼,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谁都不会轻易将她忽略,甚至只能看到她一个而忽略了其他人。
顾夫人觉得格外心塞,夜里与顾爹爹说枕边话,便把这件事提了提:“你看,阿凉是不是太过锋芒毕露了?她是个女孩子,只需学会主持中馈,学会管好手下的人,根本不需要像个男子那样抛头露面……”
顾爹爹的看法与顾夫人不同,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随着我在这个县住了也有将近七年,可知我为何原因不高升?”
顾家欠了秦亲王,但是秦亲王与顾家定下婚约,顾爹爹身为秦亲王未来岳父,要做知府也是可以。
但他出了京城做县令,一做就是七年,就连家中要求高升,也没有理会。
顾夫人不解丈夫何故忽然转移话题,但她也是聪明的,被顾爹爹指点了方向,霎时就想到了关键之处,立马被吓得一身冷汗,结结巴巴道:“这……这……”
顾爹爹说道:“你无需惊慌,小心着肚子里的孩儿。”
顾夫人赶紧深呼吸数次,以免过于激动。
顾爹爹叹了一口气,把被子拉上一些,以免顾夫人着凉,轻声与她低语道:“朝堂上世族和皇权斗得厉害,时不时有人蒙冤入狱丢了一条命,我不回去,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子脚下都这样了,京城外更是民不聊生,去年有大旱,竟发生两三回有规模的起义,依我看,这天要垮用不了多久。”
“秦亲王是有手段的,当年多少人不希望卫家翻案你也知道,可他硬是做到了,还能异姓封王。阿凉跟着他,就算能学了一星半点,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幸运,毕竟这世道……对女子实在是苛刻了。”
借着烛光,顾爹爹把顾夫人鬓上的一缕乱发顺到脑后,看着她,分外怜惜地说道:“是我不好,自你嫁过来,便没让你过过多少顺遂日子。”
时人重男轻女,顾夫人一胎生了两个女儿,又在六七年后才有孕,便是这区区小县也有人不时地挤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