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晕了。”顾凉说道。
她瞅了卫澈一眼,还是将自己在他怀里待得很不自在的话咽回去。
尽管这个人的眉眼看着很温柔,但本质不会变,他久居高位,习惯了别人的顺从,容不得半点不顺。
顾凉自小聪慧,又愿意学习,虽卫澈只透露了一个姓名,根据各种线索,她也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卫澈就是那位只手可遮天的秦亲王,与他们顾家有着数也数不清的恩怨仇恨。
娘亲身边的大丫鬟有回漏了嘴,说她是秦亲王的未来王妃。自出生便定下了婚约,还是当今圣上亲口所赐。
顾凉初时是不信的,后来悄悄地调查了,才知道大丫鬟说的没错。
秦亲王卫澈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她嫁给他,他与顾家的恩恩怨怨也将一笔勾销。
顾家对这桩生意是很满意的,秦亲王可不是善茬,死光的三房就是血淋淋教训,她娘虽对女儿婚事有异议,却也让她爹说服了。
按着顾凉自小接受的教育。她也应该说出满意二字。
女儿在家。当以父兄、父族为天,应该乖乖听话、安分守己;女儿出嫁,当以夫君、夫家为天,夫死则从子。不得有二话。
父亲这样教她。母亲这样告诉她。丫鬟们、家里请的女夫子、同龄的小姑娘,他们也是这样说。
但顾凉心里是很不满意的,她时常会想:凭什么顾家非要低秦亲王一截?凭什么一定要牺牲她嫁给秦亲王?凭什么她非得嫁给杀死了顾家三房一十九口人的秦亲王?
基于种种原因。顾凉的不情愿一直都好好地藏在心中,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与自己同一日降生的亲妹妹。
如今见了活生生的秦亲王,顾凉觉得他与自己设想的恶棍模样实在是很不相同,加上他对自己的态度好得不得了,便有心旁敲侧击想问出一些要紧的事情来,心里也斟酌起合适的言辞。
“你想问什么?”冷不丁的,卫澈摸了一把顾凉的耳朵。
顾凉的小心脏险些被他吓到了,耳朵迅速变红,开始觉得这人忒没礼貌,女孩子家的耳朵是随便能摸的吗?
不过,卫澈说那句话的语气十分随意,顾凉的胆子也大了些,眨着眼睛问他:“你是秦亲王吗?”
卫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是。”
顾凉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然后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似乎很是惊愕。
这模样可爱极了,卫澈露出浅笑,禁不住捏了捏她鼻头:“可是吓到你了?”
他其实知道她是在演戏。
“我……”顾凉又眨了一下眼睛,眸中泛起浅淡水光,声音也变小了,“亲王殿下,我能知道您娶我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