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身边还有一个脸色难看不情不愿的胖子,他衣着华贵,全身上下都戴着百里挑一的上好法器,修为却只有金丹中期。
胖子手里拿着一个手臂长形似一截竹筒的黑漆家伙,这家伙中隐约有恐怖波动传出。想来应该就是它把那艘战船击毁的。
“那是扶玥真人。乾坤派的九品符师。”扶灵一眼就认出了那胖子,她紧盯着扶玥手中的黑漆家伙,声音惊疑不定,“听说扶玥还是个炼器师。一直在尝试将器道与符道融合。那东西应该就是他多年来的心血。”
扶灵回头看向中洲许家派来的许灵媚。继续说道:“不过,在乾坤派遭天谴后,扶玥马上就离开了乾坤派。还是羽霓裳亲口说他已非乾坤派的供奉。现在扶玥却出现在这里,可是他又回到了乾坤派?”
许灵媚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那就去算!”名字很雅致但是长得一点都不雅致的花添香立刻对许灵媚吼了一句,喝道,“你们许家不是号称天下事皆知吗?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许灵媚冷冷地看着他:“我代表着许家而来,传递的是家主的意思!家主没说,我当然不知道!”
“啧啧,还在吵架吗?你们还真有闲情!”华容把乱糟糟的头发弄到脑后,一把抢了扶玥手中的黑漆家伙,把炮口对准了扶灵等人的战船,态度嚣张至极,“要么战!要么退!你们到底要选哪一个?”
“他们不可能会退!”扶玥小声答道,他看着天上的十艘战船(被顾崇打飞的那一艘已经回来),脸上面无表情,“螳臂当车是无谓的事情,乾坤派迟早会覆灭,你我谁都无法阻止!但离开可以继续活着,可以继续追求道的极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华容只嗤笑一声,懒得回答。
他在乾坤派天罚中被击中,也不知怎的竟被丢到一个规则不完整的小世界里,被困四个月才能得出。
出来后,华容马上便想返回乾坤派帮忙,谁料金色禁制竟然把他挡在外面,只好去找扶玥帮忙。
彼时扶玥已跑到中洲,正打算向两仪宗自荐为供奉,他当然是不愿回来的,可出了名无赖的华容不会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绑了人带回来,恰好看到了顾崇所发出的剑光,于是也出现在众修面前。
被绑着的人当然不会甘愿去送死,扶玥这段话,华容一路上早已听过无数次,背都能背出来了。
顾崇却是第一次听。
她转头看向扶玥,平静说道:“你说得不错,可我们不能只求活着,不能浑浑噩噩地活着。我们生于这个门派,守护它就是我们的道,无所谓生或死,也无所谓是否有意义。”
扶玥也收回目光,转而望向顾崇,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君上的坚持我很敬佩,但是请恕我无法理解您这样做的意义。乾坤派要覆灭,整个修真界都要它覆灭,它不得不覆灭!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不应该死在这里,收拾收拾包袱退避三元界,等到来日东山再起,难道不可以吗?”
顾崇摇头说道:“如果我们选择了那条路,唯一的可能便是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无可选择!我知道你,你曾是乾坤派的供奉,在乾坤派生活已有三四百年,可你依旧不了解我们乾坤派。我们乾坤派的门徒宁愿死,也不会将祖师们辛辛苦苦积累的东西拱手让与人,也不会让一群强盗闯进我们家肆意烧杀掳掠,哪怕因此付出生命亦是在所不惜!”
“对!我们凭什么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让给他们?”乾坤派弟子中,那个修为只有炼气二层的女弟子仰头望着扶玥,“我也知道您。如果有人要把您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东西抢走,而且这件东西它无可取代,您会愿意吗?”
扶玥沉默了片刻,说道:“任何外物,都比不过自身性命。”
“那么,道呢?”那个女弟子又问,“他们要毁了你的道,你能只求活着吗?换做是我,我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所以,我跟着君上来了这里。我要为我的门派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