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祀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修士,进了三元界能活到如今,仰仗的还是白骨中的意识,根本没有与其金丹期实力相匹配的心性和见识。
白骨被他无意识间惊恐地扔在了地上,这一小堆白骨组成一只断手,正有一只庞大的野兽虚影在白骨爪上显形。
“我已经如此强大,你说,有资格成为我的仇家,他的实力会比我差?”野兽虚影看着夏侯祀,目光里尽是高高在上的睥睨,仿佛夏侯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不,在这只可怕的兽的眼中,夏侯祀连一颗尘埃都不如!
夏侯祀用了许久的时间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他极度厌恶野兽虚影看来的目光,一针见血地说道:“哪怕你的过去强大得可以与天道抗衡,你现在也是依赖于我才能苟活于世的失败者!”
“别忘了,我与你同命相生,我与你,是平等的!”
它有什么资格俯视他?
夏侯祀心中极为不喜,目光里自然而然地带了厌恶。
若是这家伙能再强一点,能靠谱一点,他会在面对顾天阳这个大敌的时候不惜损伤根基血遁?
野兽虚影狠狠瞪了他一眼,缩回白骨之中消失了,只抛下一句话:“你若有把握,尽管去将我的东西抢回来,我许你即刻飞升!”
选了这样的一个契约者,算它瞎了眼!
夏侯祀捡起地上的骨头塞入怀中,自言自语道:“我自问实力不差。为何要像只丧家之犬奔逃南岭?就凭我修行的速度,区区顾天阳算什么!待到来日我实力上来,可以将顾弦、狐越狠狠踩在脚下,可以将霍轻轻与柳如眉揽入怀中肆意玩弄!”
“哼!你的头颅,我抢定了!”
白骨中的意识是如此强大,它的描述让夏侯祀的心中生出无尽的豪情,有种挥挥手就能破碎苍穹的强大掌控感。
陷空城观星台上,红衣终于将幽明洞错综复杂的空间整合完毕,新大陆被扩大为原来的十倍之巨,如今只剩下最关键的大荒碎片仍未处理。
九层塔的第九层。顾凉缓缓将外放的气息收回体内。一双眼睛光华内敛,赫然恢复到金丹中期的修为,已有半只脚迈入金丹后期。
劫雷依旧在大殿中肆虐,强盛而无比可怕的气息远超第一道天罚落下之时。邪物已奄奄一息。却还挣扎着没有死去。
感觉到顾凉醒来。邪物在无数道天雷的肆虐下转过头,死死盯着她说道:“我闻到了。”
顾凉不解它忽如其来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微愣过后。问道:“闻到了什么?难道你还想着吃我?”
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她这食物,简直比吃货苗苗更吃货。
“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巫族的气息!”邪物一字一顿地说道,天雷劈得它痛苦不堪,它却不愿放弃,“你的身上,有活的、巫族的气息!”
“告诉我!那个活着的巫族,他在哪里!”邪物摇摇晃晃地站起,它浑身上下被劈得皮开肉绽,可见焦黑的骨头露了出来,凄惨无比。
它顶着天罚的轰击,竟是想走到顾凉跟前,可它刚刚迈出一步,一道巨大雷电也随之落下,把它劈得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