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一笑,诚实说道:“您已经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被囚禁无数年月的可怜囚徒。”
器灵说道:“你想要激怒我,你做不到。”
顾凉说道:“我只是说出事实。你真的不愿意放过斗战道友,但是我和他说好了,我不能让他被您拿去本源。所以,我只好对不起你,对你用一点雕虫小技了。”
器灵摇摇头,惋惜说道:“愚蠢的破局者。你会后悔。”
“不,你断言错了,我极少后悔。因为我在做一件事之前已经考虑好可能出现的最坏的结果,这个结果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为何要觉得后悔呢?”不知何时,顾凉改变了对器灵的尊称,直接说“你”。
说完这句反驳的话,顾凉心中最后的一段法诀也终于默念完毕,丹田内识海中。巨量的灵气与神识倾泻而出,凝聚成酝酿许久的道法。
随着她的施法,紫色天火彻底成为勾动冥火的媒介,渐渐染上了漆黑的色彩。而锁链上黑色的细小火焰瞬间窜高,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旺盛燃烧。
器灵暗中准备良久的手段也恰在此时发出,几乎与顾凉的道法在同一时间完成。磅礴元力化作一道血光,刹那间便没入了顾凉的眉心。
变故突如其来。作为旁观者的斗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思维停滞。被惊吓的。
他爹和顾凉说得好好的,语气也很平静,完全就是朋友间聊天的样子,怎么忽然之间大家都翻了脸?
斗战不是蠢货,虽然有某些方面显得迟钝,但他不难看出器灵与顾凉的攻击都是准备许久威力奇大的大招。
“难怪她敢与我合作坑杀凤真,原来她的段数比我还高。”斗战看了看紧紧闭着眼的顾凉,又看了看被烧得满地打滚仍不忘死命拽着自己脖子的器灵,有些感叹,“这看起来,似乎连我爹都着了道的样子。”
“女人果然很可怕!”斗战想起不知从哪里知道的一句话,又想起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凤真,心有戚戚焉。
鹬蚌相争,斗战暂时没有渔翁捡便宜的能耐,不过将自己从器灵的手中解救出来倒是不难。
就如顾凉所说,器灵被囚禁如此之久,他已经相当虚弱了。
不过,饶是如此,斗战也颇费了一番气力。
连滚带爬的快速逃到以笼子为方圆的好几丈距离之外,斗战重重的喘着气,小半刻钟才勉强缓过来。
黑色冥火已蹿到一丈多高,将整个笼子都囊括其中,这火焰可不是顾凉那尚未成长起来的紫火。骤然燃烧起来,连虚空都微微变形,隐约爆出漆黑的细小裂缝。
若这火焰有一缕沾到身上,便是狐越,也得无可奈何的被烧成一搓灰。
器灵早已无力维持俊美的外表,以干瘪老头的模样凄声惨叫着,这一回他不是装的,而是真正的被烧得皮开肉绽,连骨头都变脆了。
器灵能预料到顾凉的招数不简单,却没想到她还能来这一招,她将紫火变成媒介,直接提高了冥火的纯净度,也提高了冥火的恐怖威力。
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渐渐笼罩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更加恐惧,不由后悔起自己的一意孤行。
实际上,紫火和顾凉的道法不过一个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