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一株长在石缝间的枯黄野草孤零零生长着,它个子不矮,在荒芜废墟里显得格外的寂寥。
野草的根部,有背壳上一点白的黑蜘蛛在慢慢爬出来,它只有拳头大小,眼睛里闪烁着凶悍的暗光,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还有更多的小蜘蛛,从石块底下、裂缝间爬出,悄然无声。
黑眼睛急了,先前谈话都谈得好好的,怎么一会儿顾凉就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呢?
“吱,吱吱!”黑眼睛跺蹄子,还很用力的撞了撞她的脖子,试图引起顾凉的注意。
顾凉大步向前走,很快便将野草甩在身后:“别闹了,我真的有事。”
黑眼睛腹诽:谁闹了?是你在闹好不?
它极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顾凉身后跟着的队伍越来越长,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几乎把天际都渲染成漆黑一片。
发觉黑眼睛回头,为首恬静温雅的美丽女子露出淡然而无声的微笑。
这笑容本是让人觉得极顺眼极舒服,可惜女子身周张牙舞爪显得十分狰狞的黑气十分坏人心情,生生将温暖笑靥扭曲成可怕梦魇。
黑眼睛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凑近顾凉的脖子,想要蹭两下取暖,却被伸来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别靠那么近,我怕痒。”
黑眼睛又忍不住回过头悄悄窥了一眼,为首的美丽女子似是被它的行为逗乐了。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但是细看去,她的眸中冰冷一片。了无一丝笑意,只有残酷和冷漠。
抬头看了看顾凉的侧脸。黑眼睛很想知道,若顾凉知道身后跟着的大批人马,她还会走得如此随意轻松么?
黑眼睛旋即撇撇嘴,有些不屑的想:狡猾又多疑的人类!
她问它种族和来历,它本以为她会打它的主意,趁机糊弄它签订契约,或者拐了它。结果,问完答案,它就得了一句“啊。原来你是宝贝,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语气都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随后,顾凉问它无名大殿的事,它也以为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谁料一回得不到答案,竟然,竟然不再问了!
这真是以贪得无厌著称的人类修士吗?
也许她的伪装极好,贪欲都藏在心底?
黑眼睛觉得一定是这样。它回过头,对为首的美丽女子现出马式微笑,露出白得耀眼的牙齿,很是挑衅。
跟上来嘛。有胆子就跟得再近一点!
嘿嘿,不敢吗?
哈!一群胆小鬼!真是笑死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