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澈沉默以对,他无法回答顾凉的问题。
两人继续往前走,洞穴幽深而曲折,总会遇到岔道,卫澈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从不停步思考应该往那边走。
顾凉思考许久,忆起一年前天雷之下险些就把小命给送了,那时候还是脖子上挂着的小玉瓶引动星辰之力勉强为她的残躯保持一点生机,让她有足够多的时间重聚意识,认真说起来,她的确是欠了卫澈一命。
卫澈借她之力复生,勉勉强强也算是把这一命还给他了,想到这里,顾凉心中的愤怒稍缓,躁动的思维也渐渐冷静镇定下来。
“小玉瓶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凉望向卫澈淡薄清冷的眉眼,心脏突的一抽,轻微疼痛弥漫,她吸了吸鼻子,补充说道,“你若不想答,我也不会勉强。”
卫澈站住,低头看她,朦胧光线下,小姑娘眉目间的青涩稚气仍在,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她如今更加显得稳重冷静,唯独一双清澈纯净的明眸依旧。
沉睡在玉瓶空间的灵泉水底,他偶有醒来,可以说,他是看着这个小姑娘成长,从初识的六岁一直长到现在将近十九岁,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了解她。
因为了解,所以生出类似迷恋和占有的情绪。
到底是迷恋还是占有?
无法通过思考获知答案的问题,卫澈不会花费心神思考,手中一晃,他将用丝线系起的小玉瓶挂在顾凉脖子上,说道:“我如今是玉瓶的器灵,你有难,自不会袖手旁观。”
他果然是玉瓶空间中存在的第三方,顾凉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不过还有一些事情是她想不明白的:“我在三河小镇的时候,诸宸衣吃人,也和你有关吗?”
诸宸衣先交付魂血,又立下誓言,在三河小镇却故意激怒她。当时,顾凉以为是诸宸衣试探她底线做的算计,后来一想,却是疑点多多。
诸宸衣为了活命,可以甘愿为奴,以他性格,不可能在暂时稳定后作出激怒她以求死的白痴举动。
想到无辜死掉的倒霉修士,顾凉的眼瞳也跟着暗了暗。
“不是我。”卫澈道,“当时我的力量甚微,他离开空间。我便不能约束到他。”
卫澈从不说谎,也不屑于说谎。顾凉相信他的话,想着诸宸衣暴戾的性情。她垂了垂眼,问道:“诸宸衣真的死了吗?”
卫澈静了静,眸中暗芒闪烁,盯了顾凉一眼,语气平淡的回道:“还活着,你想见他?”
“不想。”顾凉立刻说道。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卫澈没有往前走,他还在打量着顾凉,片刻。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顾凉问的问题不多,却只有一个问题是和他有关的,语气还带着质问,卫澈无缘由的生出一些不喜的情绪来。
还问什么,问你是不是连荒野一行都算计好了?
顾凉腹诽,心底还是有些好奇,按照原著的节奏,卫澈是妥妥的挂掉,但他有这般手段。便是在原著,也不可能只余叹息两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