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我今日也吓了一跳。这些人据说是舟姨娘请来的,说什么可以保佑孩子平安出世。”
苏幕遮不觉好笑,扬了扬甜橙色的唇角,眸光闪烁,“就这还保佑平安出世呢?别把孩子吓着了才是。”
“那可不?神神经经的。”苏挽蕴摇了摇头。
苏幕遮仍是不解,“舟姨娘怎么突然请了这帮子人来这里作法?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好像是她身体不舒服,几个医生来看过,说是没有大碍,嘱咐她好好休息。但不知怎地,晚上用了餐后,她便吐了,还吐得十分严重,这不,想了这么个法子。”
苏幕遮摇了摇头,“孕妇孕吐应该是正常的吧?何必弄这么大一帮子人来?”
“谁知道,舟姨娘的下半辈子全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一惊一乍也是正常的吧。”
苏幕遮点了点头,盈盈笑道:“也是,反正我们都没看过巫婆作法,正好趁这个机会开开眼界。”
说话间,巫婆已然到了她们面前,手中蘸了水,便向她们洒了来。
“哎呦,我的新旗袍!”苏挽蕴心疼地瞧着自己的衣服,叹了一口气,道,“幕妹妹,你还是自己开眼界吧,我上楼去了。”
苏幕遮不由挑唇一笑,独自看了一会子,倒也无聊了,也就回了屋去,筹划着家里人都睡了便偷偷溜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巫师们停止了动作,她们的带头人与无双说了几句话,便被无双请上了楼去。
舟姨娘独自坐在房里,见那巫婆来了,放下了手中翻阅的闲书,丹唇轻挑,“***,请坐。”
***点了头,道了谢,这才缓缓坐了下来。舟姨娘又命无双关了房门,冲无双使了个眼色,无双便了然地去了。
“***,不知我这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惹了这一身的病?”
***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四夫人这房中的摆设不规整,我已给四夫人您算过,请您明日就按照我这图纸中所标示的模样,重新摆设。”
“是了。”舟姨娘点了点头。
***又道:“还有这窗帘的颜色,四夫人您命中缺水,应当把这窗帘换成水蓝色,比较好。”
“受教了。”舟姨娘边说边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这才勾了丹唇,一双凤眼定定地瞧着***,声调也不觉抬高了几分,“***是如今大家公认的,最好的巫师。也不知这房中之人,是否有与我,或与我未出世的孩子有冲撞?”
“这个倒是没有,只不过……”***欲言又止。
舟姨娘抿了抿丹唇,拿起果盘中削好了的苹果,轻轻送入唇中,眸光流转,飘忽到了窗外去,默了半晌,方才道:“***但说无妨。”
“如今已经是民国时代,纵然许多官家小姐太太已不再迷信,但乡下仍旧不改风气,我们的生意也比以往更好,所以许多事情并不是危言耸听,说出来吓唬四夫人您的。”
舟姨娘笑了笑,手中的绢帕被她肆意玩弄着,“***,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既然我请你来了,就定然是相信你了的,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