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挑了挑眉,下颌微扬,笑问道:“丁先生好眼力,怎么样?苏三小姐本人是否比报纸上还要漂亮?”
丁全笑了笑,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刚才自然是看出了张琳与苏幕遮关系交恶,便答道:“张小姐您说笑了,这苏三小姐漂亮是漂亮,可是报纸上说她性情乖张,我本不信,今日一见,却不得不信。她只不过是一方恶霸的女儿,怎地如此嚣张,若我有了权位,第一个对付的,就是苏南城这种平日里欺压百姓,做地下生意,赚黑心钱的奸商!”
这一席话说到了张琳的心坎里面去,她笑了笑,眉目高挑,“丁先生这话还真是言重了,苏家的确可恶,但也没到罪大恶极的程度呢。不过先生这番报国心态,倒是难得,我回去与父亲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帮先生,若是真能帮上什么忙,也没枉费先生的满腔热血,不是?”
“是。”丁全慌忙点头道谢,“那还劳烦张小姐了。”
张琳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了。
夜空中的繁星似在游走于彷徨,无尽的黑夜吞噬了本该有的光亮。心情被搁浅,心绪却被激荡,花开时分,春天突然变得如此漫长,好像精心照料,就不会凋亡。她低了低眸子,却又想感到了什么,抬起眼帘,只见他站在自己面前。
“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止然淡淡一笑,眉宇间拢着一抹清凉,“也就刚来一会子。”
蓦地,他补了一句,“来接你回去。”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医院里的情况,你可知道?”
慕止然顿了顿,语气依旧淡薄得不着边际,“我派人打探过了,司马伯伯是今早突然暴病身亡的,当时没有一个人守在他的身边。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很古怪。”
“你的意思是……”她怔了怔,“有人故意为之?”
慕止然点了点头,眼神清清淡淡,眉宇间噙着一抹忧虑,“这只是我的推测,如今我仍派人多方调查,看看中午这段日子有哪些可疑之人进出过医院。这段日子是文部大换血的时候,你告诉欧阳小姐,让她提醒司马兄台,务必小心。”
“好,我记下了。”
苏幕遮点了点头,慕止然随之一笑,也不过多言语,便又往前走了去。她也慌忙跟上了他的脚步,上了车。
苏家上上下下自然也知道司马余去世的消息,苏南城也已派人去探望过了。如今见她闷闷不乐,谁都没有再多言,也由着她去了。
须臾几日过去,天气愈发热了,无双便吩咐了厨房炖了些冰糖燕窝,供舟姨娘吃着。
阳光明媚,浮云朦朦。近日舟姨娘的精神也愈来愈差,头脑愈发糊涂与繁重,眼前的东西仍是熟悉的模样,却觉得力不从心。思路时短时长,情感在熟悉与陌生中自由切换,飘向远方。
无双帮她按摩着太阳穴,顺口道:“四夫人,今日便是夫人与大小姐的归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