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姨娘,这是怎么了,一片凝重的?”苏幕遮挑了一处坐下来,不解道。
苏挽蕴抬了眸子,目露凶光,“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医生不是说过阵子就好了嘛!”苏幕遮看在她负伤的情况下,也就不与她争执了。
苏挽蕴抿了抿唇,遂又低下了头去。
舟姨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幕遮,开口道:“这阵子你们两个人谁也不准出去了,你们一个比一个性格差,这出门别又遇上了那张琳,我们是惹不起她,但我们还躲不起吗?!”
苏幕遮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躲着她,再说了,我今天出去可是撞见她了的。”
“你遇见她了?”舟姨娘蓦然一怔,倚靠在窗边的苏莱归也不由皱了皱眉头。
苏挽蕴停止啜泣,直直看着她,“然后呢?你与她发生了什么没有?”
“我是没惹她,不过她偏偏要来惹我,我有什么办法。”苏幕遮嘟了嘟嘴,半躺下来,瞧着茶几上还放着茶点,便就随意拿起吃了起来。
舟姨娘睨了她一眼,急得不行,“你这孩子!然后呢?”
“没什么事情,就是和她吵了一架,然后她要打我,碰巧被司马识焉撞上了,就帮我解了围,把她给气走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没出事就好。”舟姨娘舒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和那个张琳起什么争执只怕是会得不偿失,谁不知道她的脾气,上海滩没人拿她有办法。”
“呸!”苏挽蕴啐了一口,眸中闪过一丝狠绝来,“她不就是仗着他的爸爸胡作非为吗,如今局势这么差,三天两头地变化,我倒是要看看她在这变局中还能得意多久。”
苏幕遮看了她两眼,实在是忍受不了她这番言论,不由开口道:“苏大小姐,我们也是仗着我们的父亲在胡作非为。现在局势这么差,她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但我们家又能支撑多久呢?”
“嘘,幕儿,咱们这里地邪,可别乱说话。”舟姨娘慌忙来捂她的嘴。
苏挽蕴怔了怔,接口道:“苏幕遮,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苏家人,就盼着我们家不好吗?!”
苏幕遮一看自己成了攻击对象,便识趣地低了低眉目,声音也愈发轻了,“我说的是事实。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王朝和家族也是盛极必衰,这繁华能持续几时,本就是说不准的。”
她看了苏挽蕴一眼,又道:“再说你与我不学无术了这么久,这么多年什么技能都没学会,更别说如何谋生了。那张琳好歹还会说几门外语,实在不济,去学堂当个老师,也是使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