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和我哥哥身形差不多,现在你便陪我去警署,我要用你当替身,将我哥哥换出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忆中父亲和马仔们说话都会做这个动作,“但是你放心,我救出哥哥后一定也会想办法救你的。”
那阿楷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道:“是!一切听三小姐的吩咐!”
静岚为两人叫了车,不知怎地,天竟一下就变了。
刚才的晴空万里,艳阳高挂突然变成了风雨欲来前的昏暗。她蹙了蹙眉,虽不迷信,但这没来由的变化仍让她隐隐不安。
两人下车之时,已雷声阵阵,大雨瓢泼。她加快了脚步,踏入警署之内,身后的阿楷也将鸭舌帽给她戴上,好确保她不要被淋湿。
还未走到警署大堂,她便听到了舟姨娘那尖细的声音。
“你们一天不把我家莱归放出来,我就一天不走!”
“四夫人,你这可不是折煞我们了吗?我们的确是掌握了苏少爷与北方通信的证据,四夫人您也知道,如今形势不好,南方政府打算北上,苏少爷在这个节骨眼去运输药材,可不就是踩了政府的底线吗!”
“我管你什么底线不底线,你们一天不放人,我就一天不走!两天不放人,我就两天不走!”
几个警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劝说眼前这个泼辣货。
“姨娘。”她在门口唤了一声,阿楷压了压鸭舌帽,尽量不让那些警员瞧见他的面容。
舟姨娘转过身来,见是苏幕遮,便忙握住她的手,声泪俱下,“是我没用,没办法救出来莱归!莱归这是造了什么冤孽,被人冤枉!”
她殷红的指尖一一滑过那些警员的面孔,“你们这一个个不要脸的东西,平日里谁不是仗着有我们莱归给你们撑腰而作威作福,如今倒好,还把他抓起来了!”
“四夫人,您别生气,我们也不想啊,只是这阵子查得太严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好!你们有你们要做的事情,我不为难你们。可是我家幕儿和莱归自小一起长大,她现在来了,就是想要见莱归一面,你们说,让不让我们几个进去见!”她杏眼圆睁,双手抱肘。
一个警员为难道:“四夫人,这……这实在是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我看你们就是分明不想让我们进去。”舟姨娘不改脸色,丹唇愈发殷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那几个警员实在不想与她纠缠,扬了手,“进去可以,但只能苏三小姐一个人进去。”
“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也挂念莱归,可不得进去瞧瞧,你们有没有给他用私刑,逼他招供之类的。”舟姨娘慢慢靠近那警员,身上浓烈的花香缓缓溢出,飘散于空气。她唇角的笑容若有似无,那双狭长的凤眼透着勾人的神韵。
那警员哪里敢正眼去瞧她,慌忙调转开眸子,闭了眼睛,“四夫人多虑了,我们哪里敢用私刑对苏少爷,哥几个连手铐都没敢给苏少爷上呢。罢了,小赵,你领他们几个进去吧。”
“是。”小赵点了头,便来领人。
舟姨娘的余光落在苏幕遮身上,苏幕遮冲她慧黠一笑,使了个眼色。她又瞧了瞧苏幕遮身边的阿楷,心中便已经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