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不敢耽搁,抡起佩刀吃力砍断木桥。
赫连真撑起身子,目光对上男人的背影,瞬间变得模糊,她想哭,可除了不断落下的热泪冲散面上的血迹外,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木桥应声而断,两人暂时安全,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无虞。
危机已过,高尚再也支撑不住,以刀撑地,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他看到赫连真担忧的目光,想要扬唇一笑,却是万般艰难。
怎么了,她为何在流泪?
他蹙眉,想要奔过去,竟是半点动弹不得。
“师父——”
赫连真哭着摇头,拼尽力气撑着身子蹒跚移了过去,将将至高尚面前,便软了腿,跌坐在地。
她的手颤抖的伸过去,想要替他拔下满背的箭矢,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师父,我没事,你别哭,你一哭,我就更难受,疼得厉害。”垂着的手抬慢慢抬起来,摸索到她不足他巴掌大的小脸,温柔的替她拭去不断溢出的泪水。
这是第一次,能够如此亲密的接触到她,他可真是高兴,日日夜夜的梦里,这般的动作他重复了无数遍,一朝得偿所愿,似乎满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眉头狠狠一皱,呕出一大滩血迹,沾染在赫连真胸口。
他慌了起来,她一向最爱干净,他竟然……,忙歉意道:“师父,对不起,我…我……”
忐忑了一番,却是悲伤道,“师父,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赫连真对上他悲伤乃至绝望的双眼,张了张口。
她的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可她的唇瓣却被自己咬破,凝固了血迹,显得红艳艳,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有些难为情结巴问,“师父,我…我能吻…吻一吻你么,只一下,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