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直直的跪在了赫连真面前。
赫连真默了默,手指扣着桌面,节奏不变,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突然一个挥袖,小几上的茶盏被摔到地上,碎成了片。
她霍的站起身来,脸色阴沉,“你是要告诉我你没有法子么,恩,阿婉?那么我养你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一次两次在关键时刻朝我背后捅一刀么!你是真的没法子,还是因为替着李湛着想,眼睁睁要看他去死!”
阿婉脸色蓦地惨白,跪在地上,身子单薄得几乎要被赫连真凌厉的气势给掀倒。
“小姐——”
“别叫我!”赫连真没了理智,眼眶微红,“当年我给老狐狸下的毒怎么就解了?当真以为我聋了瞎了?他死遁过他的逍遥日子我不管,可后来,李湛设下那般生死局,你怎的将我瞒得死死?我让你嫁给他,全了你的心思,你就当真忘了自个儿是谁,有着什么样的任务!陈氏阿婉,这些年来,我何曾让你委屈半分,你眼里除了李湛,还有我吗!”
阿婉泪落不断,无言可对。
这厢沈晔听完这两桩秘事,震撼不已。
“小姐,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赫连真将她拽起来,拉着跌跌撞撞的阿婉到床边,指着李墨道:“救活他,不论花什么代价。”
阿婉摇摇头,瞳孔缩了缩,哭道:“不,我没有法子,小姐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赫连真大吼,蓦地脑子灵光闪过,欣喜道:“换血,给他换血。”
阿婉脸色越来越白,她知道瞒不住,她家小姐何其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可是——她不能!
她眼神闪躲,低头道:“皇上中蛊已深,就算换了血,移走了蛊虫,可余下的毒性仍是会要了他的命。”
“是么——”
赫连真沉了脸,这会子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慌张,她看向面色沉重的沈晔,吩咐:“你先出去,放心,哀家必定治好你家主子。”
沈晔张了张口,终是应声离去,如果连太后也没了法子,那么,他只好以死谢罪。
屋子里静默得诡异,阿婉心里头浮起不详的预感。
只见赫连真一步步朝她逼近,同她四目相对,不让她丝毫闪躲,将自己的皓腕伸到她面前,“用我的血。”
如是预料结果般,阿婉吓得不断退后,连连摇头,“不…不……”
“我百毒不侵不是吗?”赫连真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后退,一字一句道:“还是你根本不想他活着!”
终于到了这一步,阿婉使劲儿的挣扎想要逃走,却挣扎不开,她着了急,大哭,“这会要了你的命,要了你的命啊!小姐,不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