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情形一眼即明,贼子没抓着,倒是惊起一对野鸳鸯。
高曼抱着被子一个劲儿的躲在李墨背后,而李墨,光着上身,欢爱的痕迹明显,被扰了好事,不惊不惧,不韫不怒,慢条斯理的穿上衣袍。
“这……”
高太守惊得愣了愣,一时怒起,当着众人的面当真是丢尽了脸,几步过去,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高曼的脸上。
待要再扇一巴掌,被李墨截住。
“高太守,是本官唐突了佳人,本官会负责,给曼儿一个交代,改日便商量一下婚事吧。”
说着,竟是绕过剑拔弩张的燕山三十六骑,径直离开。
赫连真扣紧的手指松了松,锐利的眸子扫过高曼,虽然哭哭啼啼,但眼中的喜悦她却没有错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突然不想再猜测下去。
***
这几日,她密切关注李墨的动向,实在猜不透他在图谋些什么,同她形如陌路,或许是因为方便办事,又或许,本身就是在防着她,那么,这太守府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冒险?
她揉揉额头,荆州夏日洪水为患,朝廷赈了灾,难道是账本儿?如此,也算能说通一二,但也不至于让他亲自冒险……
正想着,便瞧见李墨一行人出了太守府。
她鲜少看到李墨这样严重的表情,两三下套上衣裙,靸着鞋子也跟了出去。
正准备出发,马车里却钻进来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李墨的眉头皱了皱,甚是不悦,“你跟来做什么?”
见她穿得不伦不类,身子单薄得厉害,又不免疼惜,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跟来瞎折腾什么!”
赫连真笑眯眯的将自己的脑袋贴在男人的胸膛,双手圈住他健硕的腰身,委屈兮兮,“你装作不识得我,又好些天不来瞧我了,难得有机会,当然要珍惜。”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时候在戏外,什么时候在戏中了……
李墨不知道思量什么,终究没有推开她。
马车起初一路平稳,两人谁也没提那晚之事,像是商量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