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窑姐儿说了,只要按下婚书到官府备案,她就会给自家一百两银子!那是一百两银子啊,她活了大半辈子,最多只有过三十多两银子,其中大半还是死老头子的那对死鬼兄嫂留给他们的。
有了这一百两,就能拿出一半来,给喜儿置下一副体面的嫁妆,再做两身好衣裳,打两套银首饰,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嫁到城里享福。
剩下的银子,还能建几大间宽敞透亮的砖瓦房。住砖瓦房可比雪一大就被压倒的茅草房好多了,整个村子除了那一家白眼儿狼,可没别的人家有本事住进砖瓦房里呢!
哼,她就要做这第二个,比不过那一家子白眼儿狼,也要把村里那些说三道四的贱东西们踩到脚底下!
莫洪氏、莫永喜这对母女狼狈为奸,还想没出法子逼铁头就范,她给亲孙子绝水绝食的事儿再次传遍了整个村子,村里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甚至有好些村民自发的跑去村长家,请求杨保把老莫家赶出柳杨村,免得被他们带坏村里的风气。
虽然杨保也想这么干,但是老莫家最近做的事,并没有违背先前拟定的村规,他们无论怎么折腾,都是在折腾自家人,既没有妨碍到别人,也没有损害村里的利益,就算真赶出去,也得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行,不然以老莫家那些没脸没皮的人的性子,被逼急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见村长不管,其他的村民就算同情铁头的遭
村民就算同情铁头的遭遇,也没有任何办法帮他,只能在碰到老莫家的人时,狠狠地啐一口唾沫,以示鄙夷。
莫洪氏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逼迫铁头就范的事上了,面对村民们的唾弃和鄙视,根本不予理会。只是任她和莫永喜软的硬的都用尽了也没用,铁头不仅没有渴死饿死,精神头看着反而比之前更足。
莫洪氏母女觉得很奇怪,轮换着观察了几天,终于逮住了偷偷给铁头拿水和食物的莫永禄,母女俩气的当场就把碗砸了。
莫永禄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不予跟那两个已经疯魔的女人理论,直接扛着锄头去了地里,只是心疼又得挨饿的侄子。
等莫永禄被骂走了,看着铁头红光满面的样子,这对极品母女气得心肝儿疼,恨不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按下手印才好!
可是,她们没这个胆!
铁头越关越精神,自然是莫颜的功劳。知道铁头被绝水绝食后,她便每天准备兑了灵泉水的清水和食物让暗卫夜里给他送去。
听说了莫永禄的举动后,莫颜只是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老莫家还有救的人,大概就只有他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莫颜又暗地里运作了一番。很快,给铁头和莫永喜说亲的两个媒婆就先后来到老莫家,催促着老莫家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因为那窑姐儿也好,城里的那个富户也好,都想在秋收前把婚事办了。
现在已经到了六月下旬,距离秋收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中间还要走六礼,再拖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莫永喜这桩亲事是她自己求来的,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既然是城里的富户,一般来说不太可能会泥腿子出身的姑娘,除非那姑娘有过人之处。可是莫永喜要人才没人才,要家世没家世,又背着歹毒、品行不端的名声,却能让那户人家遣媒婆来求亲,要说中间没有猫腻,只有傻子才会信!
只是那户人家也说了,如果老莫家置办不出五十两银子的嫁妆,这桩亲事他们不会同意。理由是娶一个乡下姑娘在亲友邻里已经够没面子了,媳妇要是两手空空的进门,那面子岂不是要被人踩到地里?
正因为如此,莫洪氏为了莫永喜五十两银子的嫁妆,就给铁头找了个从良有钱的窑姐儿。也就是说,莫永喜的“好”亲事要成,就必须先把铁头拿下,再把那窑姐儿的一百两银子给拿到手置办嫁妆才行。
现在铁头死拧着,那两家又催的急,莫洪氏没办法,直接找到那窑姐儿,厚颜无耻的说反正以后就是一家人,现在老莫家有困难,让那窑姐儿先把一百两银子给他们,不然这婚事只能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