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诀眸色阴沉,面色冷静,沉默的在危险的地方转圜。
成律欲言又止:“……裴少,救援工作、安抚工作,都已经有人安排下去了,还有各种物资的供应全部都开始运行了,您……这里太危险了,您是不是……”
裴清诀停下了步子。
他回眸,眼中倒映着百般的疮痍,冷冷扯唇:“不要给我提那群废物。”
话音刚落,气势斩截的话,便从他唇中吐出:“记住我说的几点,一:媒体报道跟上,纪实为主;二……”
条理清晰,线条明了的几个命令,从他口中下达,成律一边记着,一边脑海里不断的运作,听完,心中一凛,眼中多了几分断然。
“懂了?”裴清诀说完,冷声问道。
“懂了!”成律斩截的点头,“我这就去。”
裴清诀点头应允,摆了摆手:“你们都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不用管我。”
说着,继续在废墟中辗转,似乎在考察,受伤的群众,有的认出他来了,夜色中,供电微弱,但他一双鹰眸中透出了的冷硬与强势,莫名的安抚着惶惶不安的群众,他冷厉硬净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月色一样,不会消褪……
凌晨5点,天色渐亮。
裴清诀从一个伤患聚集的角落中走出来,却在晨光的熹微中,看到了一个女子。
“无忧。”他无声的喊着她。
宁无忧凝望四周,一种惊骇和悲伤从眼中蔓延。她定了定神,把手中的干面包和水递给他。
“你没吃没喝,别累垮了,这里还需要你。”她上前,把手里的东西给他。
却在下一秒,被裴清诀一下子拥在了怀中。
只是怔愣了一瞬,她便蓦地伸手,紧紧的环绕上了他有力的腰-际:“……裴清诀,这里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残肢断臂,鲜血泥污,混杂不堪……
她嗓音呜咽,手中的面包被她洁白的手指挤压变形,一种倦怠和无力,深深的包围着她。
“这可能是以后要面对的情况中,最普通的一种,裴夫人。”他嗓音静静的,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安抚。
宁无忧肩头依旧在发抖,但却被他的手掌不住的抚摸。
裴清诀伸手:“……不过,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懂吗?”
宁无忧静了静,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眼中的酸涩,推开他:“你先吃吧,一会儿我去看看……又什么能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