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和花秀在西厢颠鸾倒凤,齐欢却拥紧绣被在正房睡得踏实,就连碧海,也不像从前那样忿忿不平了。
除夕这日,徐辉祖还在西厢睡着未醒,齐欢却早早起来,正由翠眉服侍着梳头,瓣儿进来说姨奶奶要给她请安。
“奴婢说太太还没醒,让姨奶奶回去歇着,姨奶奶却说等太太醒了跟她说声儿,就在廊下等了起来。”瓣儿歪着头对齐欢说,“看来姨奶奶是非见太太一面了,奴婢拦不住啦。”
齐欢对翠眉抿嘴一笑,“终于忍不住了。”
前些天,花秀也到正房给齐欢请过安,全被瓣儿依据齐欢的指示拒绝了,今天显然是横了心。
齐欢让瓣儿去请花秀进来,又让翠眉为自己插一支珠钗。因身体未恢复,齐欢极少插戴钗饰,她连这个力气都出不起。
瓣儿打起帘子,进来一名有些高大的女子。梳着圆髻,戴着一条湖水蓝抹额,抹额上有一颗黄豆粒大小的珍珠,珍珠两边绣着银线。穿着水红色绫袄,外罩鸦青色缎面背心,下着一条牙白色茧绸百褶裙,看到齐欢就恭恭敬敬行起了跪拜大礼。“见过太太,给太太请安。”
齐欢虚扶了花秀一下,笑着说:“快起来吧。”
花秀起来后,自然地站到了齐欢身后,笑语吟吟地一边与齐欢唠家常,一边服侍齐欢梳头,又提议哪个发饰齐欢戴着好看,哪个齐欢戴着又有点显老。
齐欢嫁进徐府之后,极少与花秀有接触,可花秀表现得却像和齐欢一起长大般亲密,这份热情令齐欢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她也和花秀一样,笑着与花秀讨论钗饰,讨论发髻的样式,说些无关痛痒的琐事。虽然她知道花秀是在做戏,花秀也知道她知道她在做戏,但她们这样做,不是为了对方,而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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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祖打了个大呵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发现身边没人,正房却隐隐传来说话声。徐辉祖唤人为他穿好衣服,信步走到了正房。
“老爷今儿可起晚了,妾身和姨花姨娘都说了大半日话了。”齐欢娇笑道。
“老爷怎么自己出来了,宝芝那丫头虽说心还细,到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花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为徐辉祖整理衣裳。
“你们俩感情倒挺好。”徐辉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