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变大了:“太太这就死了,可白费奴婢顶风冒雪地来一趟了。”
她闭着眼睛。
“太太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老爷虽说脾气不好,可平时从来不这样下狠手打你的。”
声音变高了,红云应该是站了起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太太真是好性儿,难怪在家里的时候,都背地说你是‘二木头’。这就告诉太太吧,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太太,你怀着身孕啊。”
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小腹。
上个月她月信不来,真的是有孕在身了吗?可为什么大夫又说她只是不调之症?
红云的声音在她头顶远远地传来。
“太太有了身子,做奴婢的怎么能不上心呢?所以啊,只好花点钱让大夫说假话了。太太是不调之症,奴婢才是有身子的那个。”红云又笑起来,“有了身子的奴婢,不小心被没有身子的太太撞倒了,你猜老爷会怎么样呢?”
原来、原来这就是自己被丈夫暴打一顿、关在柴房里几日水米不打牙的缘故!
“而太太的身子还未足月,要处理也简单。趁着翠眉那蠢丫头给你送吃的,掺上点打胎药……”红云的声音低下去,“这两日太太肚痛不止吧?要是太太今天晚上不死,就能等到胎掉下来,要是太太这就死了……哈!”红云娇俏地笑起来,“我就不是姨奶奶,而是徐家的正牌太太了呢!”
*****
疼。
全身都疼。
有本书上说龙被揭鳞是世间痛楚之首,现在她受的苦痛,是不是可以与之一比?
红云离开了,走前用脚尖碰了碰她始终未曾动过的身体,似乎是怀疑她已经死了。
可是她的整个灵魂与血肉,都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心里烧起了一堆火,烧得她肝胆俱裂、五内俱焚,烧得她想破口大骂,想怒目而视。
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