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不过就是心中掀起的波澜中,偶有的可以将人淹没的那道巨浪。如果心如死水,不起波澜,那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心魔了。但是,如果人心变成那样,还能称之为人吗?”
李志国走到托鲁斯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无悲无喜,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了任何的感情。无善无恶,也不意味着就只能按照功利行事。四禅天心并不会让人变成绝情弃欲的呆子,否则佛陀那家伙,怎么会在晋入四禅天心的时候,突然大发慈悲之念,要渡尽世间众生呢?”
“似乎你这老东西,在心灵修为上也不弱。”昶浩横了一眼过去,“就是弗莱迪那个家伙,也无法在你心中找到可以利用的漏洞。”
李志国得意地笑了,“老子精修这么多年,哪是那种歪门邪道可以窥破的?就算那个大饼脸的家伙多活一辈子,都不可能破得了老子无懈可击的心灵!”
吹嘘之中,李志国又望了过来,“刚刚是你还是同志搞定了弗莱迪?老子正高兴地和他玩着战棋游戏,这家伙就突然消失了!”
“在现实中可没有这么爽的战斗!”李志国说得唾液四溅,“他开一辆战车,老子就骑一辆坦克!他爬上一架直升机,老子就叫来一架轰炸机!他丢个核弹,老子就回敬氢弹!直打得天昏地暗,世界无光,地球开裂,太阳报废……”
“结果,还没过足瘾的时候,那家伙就突然消失了!说,是谁在我之前搞定他了?!”
昶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将那家伙摄进了天舞宝轮之中,如果你还想战,那等我把所有人都拉回来之后,你再去战真人吧。”
“真人就没有看头了!”李志国一跺脚,“那家伙的真身,老子一根指头就戳死他了,根本没有梦境中的耐打!”
“那是你的问题了。”昶浩耸耸肩,然后话题转开,“这么久还没有出现,看来另外的三个人,是无法靠自己醒过来了。”
“同志没有进来吗?”李志国问道。
“不,他进来了。”昶浩无奈地摊手,“而且,还是现在这个梦境的主导者。弗莱迪给他设下的陷阱算是相当巧妙,估计等我把其他三个人都拉回来了,他还不一定解得出来。”
“所以,我先去了,等大家全部离开噩梦之后,我再带你们回去。反正,在梦境中等待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昶浩摆摆手,身形一扭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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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逸风脚下,是难以计数的尸体。殷红的鲜血,在整个礼堂之中流淌着,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墙壁,染红了花朵和鸽子的羽毛。
宋逸风将手中的一个人头随手一扔,然后跌跌撞撞地在尸堆中穿行。脚踩在地面上,立即就在开始凝固的血液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但很快的,又被鲜血再度填满。
不过,心中留下的那些深刻印痕,又能够像这样快速地弥合吗?
宋逸风跪到地上,捡起了一束鲜花,正是刚刚姐姐手中的捧花。现在,那纯白的花瓣上,都无不溅满了星星点点的猩红。
刚才的那一阵疯狂厮杀中,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虽然宋逸风明知道那只是弗莱迪让他看到的幻像,但依旧止不住心中的杀意,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姐姐”早已不见踪影,本该趁机出手的弗莱迪最终也没有出现。
“弗莱迪!你这家伙在哪里?!快给我出来!”宋逸风仰头朝天叫起来,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已被弗莱迪破去了心防,陷入了噩梦世界之中。如果弗莱迪真的出现,那很明显,自己并没有在这个处境下取胜的可能,但心头的那一股子悲愤,还是促使他主动挑衅起来。
“咦?小风?你在这里做什么?”出现的不是弗莱迪,而是一声无比熟悉的招唤。
宋逸风猛地回头,只见一身纯白婚纱的姐姐,正挽着未来的姐夫,一脸喜悦地往他这里走来。而身周的景象,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礼堂前的草坪处。
“你不是说没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来了?事先都不来个电话通知我一下。”宋逸风呆呆地站着,姐姐的娇嗔根本就没听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