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男子看着月桐眼中的乞求,眼眸不知被什么击打了一下。他向中年男人交代了几句,就策马而去。
中年男人把木车拴在他的马上,不耐烦地对月桐道:“快上车。”
月桐欢喜地向远去的华服男子大叫:“大哥哥,多谢!善有善报,你一定会福泽绵长的。”
华服男子闻声回望,那张灿然笑靥比绚日更夺目摄人。
中年男人把月桐带进燕国国都蓟县:“这就是蓟县。你去找大夫吧!”说完就把要木车解开。
月桐急忙拦住他:“叔叔,你好人做到底。我在哪可以找到大夫?”
中年男人无奈地轻叹:“你叔叔伤得很重,普通医馆是救不活他。我带你去鸣月庄,如果鸣月庄肯收留你们,你叔叔的命或许还能保住。”
“好,我们去鸣月庄。”月桐捣蒜般点头,“叔叔,鸣月庄是什么地方?”
“鸣月庄人称大汉第一商家,据说富可敌国。那庄主不仅精于经商,而且人脉极广,上至皇宫官府,下至马贼沙盗他都有交情,就连西域各国都打过交道。因此他虽无一官半职,却没有人敢不给面子。在蓟县,就算是燕王也要卖帐三分。那庄主最爱结交奇人异士,但凡有奇才的投靠他庄园,他必会收留,鸣月庄里也住过不少绝世名医。”中年男人上下打量月桐:“但要求医就一定要有东西可以打动他们的庄主,你有没有什么才艺?”
月桐愣了愣,细想片刻:“我……我会刺绣。”
中年男人摇摇头:“刺绣哪个女子不会?罢了,我带你去,鸣月庄收不收留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鸣月庄里,萧逸之一身浅绿华服,剑眉深锁,星眸冷凝,手绕身后,在房中踱来踱去。房中的屏风上挂着一幅骏马奔腾图,气派非凡。他扫视着案几上摆放的各式各样马的刺绣,戛然止步,对侍立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嗔道:“文叔,这些就是你能给出来最好的刺绣了?简直就不堪入目,没有一幅绣出骏马的神韵。”
文叔垂首:“老奴惭愧!”
“再去找人,你也知道这幅万骏奔腾图是要绣来送给谁的,这点事都办不好?”萧逸之冷锐的目光扫得文叔无地自容。
“去年为窦皇后生辰绣凤舞图的杜娘还没找到?”
文叔垂首回道:“杜娘是找到,可她因长期刺绣,如今眼睛视物不清,无法再刺绣了。”
萧逸之淡淡冷冷道:“鸣月庄如果连一个懂刺绣的人都找不到,还叫鸣月庄吗?”
鸣月庄的大门没有盛气凌人的堂皇,却有着清新爽逸的高雅。月桐深吁一口气,举手敲门。
应门的家仆看见月桐,面有愕然。
“大哥哥好,小女子月桐是来求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