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芊倒是没什么,向来皮糙肉厚,吃好睡好,百毒不侵,只是她身边的这个人,不仅是楚序,更是大齐的皇帝,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谁能担待得起的。
在两人都犹豫的时候,楚序毅然决然的迈进了草屋,他只知道,屋子里的是他的百姓,是他的臣民,是他肩上的责任。
顾采莲摸着女人怀中抱着的奶娃娃,仔细把了奶娃娃的脉象,皱起了眉头,思考了许久,才开口道:“这好像是瘟疫。”
洪水泛滥,不知人跟着遭殃,老鼠和家禽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四处乱窜,传染疾病,若是不治,只怕这村子再不就就成了荒村,一人都活不下去。
顾采莲继续问道:“得了这病的人多么?出了发热,肿胀,还有其他反应么?”
那女子说道:“孩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有的大人时不时的还吐血。”
顾采莲摸了摸下巴,道:“以前曾在我爹的医术上看到过治瘟疫的记载,只是不知好不好用。”
“你能否记住方法。”叶沐问道,顾采莲微微颔首,“又如正二三月,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及中酒之人其状皆相类。慎勿便用巴豆大毒之药治之。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清瘟败毒饮似乎可以治疗。”
几人对医术一窍不通,不懂顾采莲所说,叶沐只好道:“你把药方子写出来,我去最近的镇上采办,其他还有多少得这病的人?”
老人叹了口气道:“也不过几人了,很多人都病死了,被村民用火焚了,这十几个人被村民送到一间房子里了,这孩子离不开娘,才留了下来。”
“写好药量交给我,我这就去镇上。”
直到黄昏叶沐才从城里赶了回来,带着几大包抓好的药,顾采莲与沈碧芊忙着把药煎上,唯有楚序坐在草房外,看着天边的晚霞不知如何是好,撇除自己是个皇帝以外,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入夜,钟府钟国丈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钟国丈坐在书案前头也不抬,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书房正中央。
钟国丈道:“皇上水土不服,起了疹子?请大了么?”
“据说是请了,每日都有大夫出入,只是不见皇上的病情有所好转,徽州知府昨日见了皇上,说皇上还罩着脸。”
“倒是很注意形象。”钟国丈微微笑了笑,没有把密探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密探继续道:“有一事十分奇怪。”
“说罢,是何事?”
“一直没有看到沈行之沈大人出入皇上的住处,而且叶沐也不在皇上身边,唯有朱无能一直陪着皇上,据说前些日子,沈行之与叶沐离开徽州府邸便再没有回来,不知有何蹊跷。”
钟国丈冷笑一声,不屑道:“黄毛小子,想必是让自己的心腹去民间微服了,看看百姓过得如何,只不过他未必能看到自己想看的。”
“还是国丈您老谋深算。”密探抱拳赞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敲门声响起,“国丈,徽州传来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