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四表嫂”出口,祁珍脸色有些发白唇角轻轻颤动“我还是听你叫我珍珠习惯些。”
青黛摆摆手“可别!当着失伙儿的面,我怎好叫四嫂子的浑名?
占了四嫂子的便宜,大表嫂又该排揎我了?私下没人倒是可以叫叫反正她们听不着我大可不认。”
青黛贼兮兮的表情逗得众人大笑,连一直忐忑不安的祁珍心上稍松,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看着与众人说笑逗趣的青黛,宣氏心里越发有些愧疚,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说:“都是自家人,哪里那么多规矩?父亲上晌出门访友,要下晌才能回来。老夫人和青黛午间就在此处用膳吧父亲可念叨了好几日想见见青黛。”
上官老夫人点头答应了。祖孙俩留在王家用了午膳。祁珍一直想与青黛说话,可碍着众人在场,王老夫人又一直拉着青黛,只好作罢。
下晌,王老大人回了府一听说青黛来了,便着人唤了她过来。
“孙女给祖父请安。”
王老大人满面红光,朝青黛招手“来来,青黛快来。帮祖父看看,这银壶如何?”
青黛瞧外祖的脸色想来老人家心情不错,午间定还小酌了两杯,不由笑了笑,接过老人家手里的银壶仔细端详。
“如何如何?我可听王陶那小子说原先在江宁那把壶是你先瞧出有问题。这回你可要实话实说。”
青黛抿嘴低笑“短流、银制做工皆是唐代技艺。诗云“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唐人爱马,这上面马儿膘肥体壮,口衔酒杯,半跪于地,状若醉态,却又似舞蹈,正合了“舞马衔杯,之意。您老放心,这回的是真品。”
青黛将舞马衔杯银壶递还给了王老大人。老大人白眉一翘一翘,捋着胡须,看着银壶,神色甚为得意“这回没打眼,你外祖母可没理由再叨叨了。”
“您老人家唤外孙女过来,不会就为了让我帮您鉴定这娄吧?”
老大人看着青黛,眼中皆是满意、惋惜之色,笑容微敛,摇头郁闷道:“王陶那小子没福气,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小子了?”
青黛顿时明白老人家担心什么,噗嗤一笑“起初青黛是有些难过,不过过了这些日子,早就想开了。您老人家放心,您外孙女一定能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