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凡再次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修炼的丹药,他一直看的不是很重,这和诸葛纯一的教导有很大关系。
而且暮晨这次非要跟来,也并不完全是想沾光过来看看,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落凡的安危,这一点落凡的心里岂会不知道。从暮晨的角度来讲,落凡可是救过他的性命。
第一次是昆仑初考那会,暮晨被那伙雇佣军头目挟持,是落凡用自己将他换了出来,第二次是前不久在魔域的阴风岭,两次落凡都几乎丧命,尤其是阴风岭这次,还为落凡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尽管暮晨嘴上一直没说什么,但这份恩情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虽然这货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儿,抠门儿,瓷公鸡,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暮晨是一点都不糊涂,甚至比晨暮和寂然还要清醒。
时至深夜,暮晨早已经鼾声大作,而落凡却根本睡不着,所以一个人来到院子里,看着夜空发呆。
夜风不大,却感觉有些凉,墨汁一样的天空仿佛黑色的绸缎,一颗颗宝石似的星星满坠在上面。
落凡眼神深邃的看着夜空,心中还在盘算着对策,可以说,现在他自己和落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稍有不慎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虽说眼下还有缓冲的时间,可要是不能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一旦真的出了事,谁也救不了落家和落凡。
其实就眼下局面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落凡也想过将阴风岭里面的阵法废掉,这样一来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出入,而他和落家也就安全下来,扔掉这块烫手山芋。
至于里面的法宝,月无缺看上眼的都已经收在血莲花的空间里,仙界也好,魔域也罢,他们谁有能耐就自己去争,最好是搞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人族就可以躲在一旁看笑话,所不定还能摆脱传承已久的被动局面。
但是落凡真的不想这么做,发自心底的不想,一来魔域和仙界对里面了解多少他还不清楚,万一他们察觉到法宝少了,那么一定会认为是落凡拿走了,这样一来反倒更加的危险。
其二落凡也不想就这样白白便宜了他们,也许前些时候,或者还没接触过仙界和魔域的人之前,落凡真的可能会这么做,但是现在,见识过他们的狂妄,不可一世,对人族的蔑视,这些已经到了令落凡无法容忍的地步,岂会让他们如愿。
就这样怀着矛盾的心情,落凡始终没能作出决定,一边是落家的安危,另一边可以说是从人族长远来考虑,算是大义,这真的难住了年少的落凡。
“落公子真是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人欣赏夜景。”不知道什么时候,柏一涵走了过来,这老头也不客气,径直来到落凡的对面坐下,微微的笑着。
从第一次见到柏一涵起,这个人就令落凡很不舒服,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反正总是觉得这老头怪怪的,而且还总喜欢偷偷的观察别人,窥探别人的心机。
“原来是前辈啊。”
落凡起身微微一礼,接着苦笑道:“哪有什么兴致,实在是烦心的事太多睡不着,所以出来转转。”